春风吹又生,百姓生活日益改善,一些杂技节目,如抱锣、硬鬼、哑艺剧等也学着傀儡戏琢磨新的玩法,便有了爆仗、吐火等新奇手段,以此制造神笔气氛。
如此一来,便累坏了兵部的官员们了。
那段时间,云昭军在云岫国边关各处,疾风扫草般把敌军打得落花流水;他们兵部的人却在京城,与云岫国民间艺人斗智斗勇,精疲力尽不说,有时还给百姓们上官府投诉,说兵部的人恣意骚然百姓安居乐业。
兵部的人个个是咬牙切齿,真是还不如上战场杀敌去,还落个精忠报国的称号。兵部尚书侍郎空前绝后地团结一致,纷纷上奏。
昭明帝其实自打即位以来,也想对火药的管控放松,让民间百姓也能享受到这一发明的好处。不过,碍于先帝颁布的禁令和之前的炸宫事件,迟迟拖延至今。
兵部上书后,昭明帝立即重新修改火药管理禁令。
同样是严禁私自火药,但加多了一条,民间若想将火药用于杂技表演,可同兵部申请,经获批准,便可同兵部购买。兵部塞翁失马得了福,暗地里从火药此处捞到了许多好处,俨然成了云岫国第二个“户部”,既管控着火药的制作,又光明正大地售卖起火药来,权钱两不误。
真是媳妇熬成婆,光宗耀祖了。
兵部侍郎武大人就是今早,士兵突然向他上报,说发现一处私自制作火药的场所。一般,兵部的人一旦巡查时,发现有人私造火药,会立马将人抓起来再上报,免得现场遭受毁坏。这次,士兵却是先上报,不过当武侍郎知道制造火药相关人等时,他即刻明白了。
夏官侍郎凑近大王爷,低声说道,“回王爷,是一处废弃的院子发现的。院子,是长公主名下的。”
大王爷脸色陡然苍白无血色,拧紧眉头,又松开,问道,“确定是长公主名下的。”
夏官侍郎用力点了点头,随即说道,“相干人等已经偷偷抓起来了,还未上报朝廷。”
大王爷微微颔首,低眉思索着,虽然当今皇上已经放宽了火药的管控,不过,私造火药当以谋反罪论处,这一条可还一直沿袭至今。
只是,这长公主明明在边关打着战,为何突然与火药扯上了联系;倘若打战需要火药,直接上报朝廷,这几年皇上对长公主,是百分百依仗信赖,连自己的私房钱都拿出来给长公主打战去了,她若要火药兵部会不给吗!
“知不知道这些火药是用来干什么的?”大王爷问道。
夏官侍郎摇了摇头,“大王爷,那院子虽然不大,制造的火药却不少,看来不少有三年了。”
“三年。”大王爷更加不解,“那为何今日才发现?”
夏官侍郎其实也是困惑,“以前巡查的士兵都没发现,不知为何,这次竟然发现了,下官猜想兴许是他们疏忽了。”
大王爷轻轻摇了摇头,这三年都没有疏忽,偏偏长公主将各国收拾完,就发生意外了。不过,他只是独自揣测着,并未多说。
“大王爷,此事上报朝廷吗?”夏官侍郎拱手问道。
大王爷摆了摆手,“先不上报,此事不知道是不是与皇上有关系。”
夏官侍郎一听,几乎吓出冷汗,暗暗庆幸今晚同墨启明悄悄说了此事。要是此事真和皇上有关,他一个小小兵部侍郎,查案查到当今圣上头上去,是嫌自家脖子太硬了吗。
“武大人,你找个理由,说是误会,把相关人等悄悄放了。”大王爷沉吟道,“然后,你把这事,找个人,透露给国舅爷。再找个人,盯紧于国舅,看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夏官侍郎钦佩地点了点头,于国舅不是一直想拉拢长公主吗,最近听说长公主可能回京,还计划把义子嫁到长公主府,把私造火药这事透露给他,国舅爷定然是要煞费苦心地去查的。
翌日一大早,墨荧惑换了一条粉色对襟襦裙,刚走出房门,便见到赵澍已然站在门口等候。
微风拂来。腰间月白丝绦随风飘动。
“赵澍,早。”墨荧惑朝他笑了打声招呼。
“殿下,早。”赵澍迅速侧首,收回视线。
二人走到府内马厩,各自牵了一匹马。沈嬷嬷见这两人,一个眉目如画,一个刚毅端正,活像是要踏春采秋野猎去的千金和公子,完全不像是从战场回来的模样。
“殿下,怎么不穿官服。”沈嬷嬷牵住墨荧惑的马匹,抬头问道。
墨荧惑收了收袖口,“不去朝堂了,等他们散朝直接去皇上那!那些文武百官,等会又要滔滔不绝,没工夫和他们瞎扯。”
沈嬷嬷郑重地点了点头,又看向一旁的赵澍,毕恭毕敬地作揖问道,“赵大人,这身衣裳可合身?”
赵澍颔首,“有劳沈嬷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