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四周一片昏暗,赵澍感觉手心一紧,他忙像身旁望去。只见,墨荧惑紧闭着双眸,眼四周青筋微微显起,嘴唇紧咬出了血,额头上不断地渗出冷汗,几滴滴落到他的手背上。
“不好,她身体承受不住虫洞的引力。”赵澍立马反应过来,即刻手一拽,一只手抚在他的后脖颈上,瞬间一股冰凉通过手心直接传达到身体。顾不了那么多了,赵澍低下头,眉心与眉心相对,温存柔和的一股暖炁通过墨荧惑的眉心,直接在全身苏醒,与其一起承受着虫洞几乎将人撕碎的巨大引力。
须臾,二人便扎扎实实地站立在地上。
“好险。”赵澍轻声说道。刚放松,他便发现,站立在自己面前的墨荧惑早是一身汗水浸透,双眸依旧紧闭着,只是方才满脸不堪的难受荡然无存,若不是那全身湿润,会以为这人不过是睡着了。
赵澍忽然不知要作何反应,那洁白纤细的手依旧握在自己掌心,方才轻抚在其脖颈处的手并未使上多大的劲,只能任由面前因为虚脱陷入昏迷的人,缓缓地擦过掌心,徐徐向地上倒去。
扶?不扶?
赵澍心里一阵纠结,额间也渗出了点点汗水,燥热犹豫席卷整个大。他不知所措地看着面前人摇摇晃晃,顷刻间便要一头栽倒在地。
电闪雷光,就在墨荧惑几乎砸到地面一瞬间,赵澍手猛地用劲一拉,墨荧惑整个人稳稳当当地撞进了赵澍怀中,赵澍又快又慢地伸出另一只手,似紧似松地揽在墨荧惑腰腹。
浅浅地,墨荧惑冰冷潮湿的双唇轻轻地触碰了一下赵澍侧脖颈,他全身像触了电一样,双瞳放大又缩小,重重地喘了一口气。墨荧惑毫无意识地将头,深深地埋进那滚烫有力的胸膛。瞬间,赵澍忽然踉跄了一下,像是全身的力气给抽干了,双腿松软,只是扶着怀中那人手上的劲依旧紧存,小心翼翼地单膝跪倒在地。
淡淡的紫檀香,随着清风徐来,幽静美好地飘入房间里。白月光透过镂空的雕花窗桕,异常娴静地洒在二人身上。房间墙上挂着一副字画,四个青涩俊秀的字——云散月明,无比和谐地融入屋里。
不远处,一张桌案,桌案上一个典雅的古木笔筒,笔筒里面插了三五只紫毫;桌案左上方整齐的摆放了几本书,书的旁边安置着一个香炉,一阵疏影暗香从香炉里缓缓地飘了出来,夹杂着微微紫檀香,闻起来让人心旷神怡。
香炉旁边,是一个紫檀木制作的沙漏,流沙静置在下方透明琉璃里。窗棂附近,是一张柔软的木床,有精致的雕花,而卧榻上,有一床锦被。
整个房间充满着一股潇洒风雅的书卷气,华丽但不俗气,屋子宽敞物品摆设却不多,给人一种干净清白,却也能从中瞧出不是普通人家住的地方。细看,会发现,这屋子虽异常整洁,却没有半丝人气,显然是静置了好几年。
这里,便是长公主府;二人所在之处,便是墨荧惑的房间。既然是临时回京,墨荧惑便一早同赵澍说好,先回府。
此时,京华的另一处,皇宫内书清殿。
“皇上,这是皇后命人送来的点心。”旁总管命人呈了上来,笑容可掬地说道,“这是桂花糕、核桃酥、枣泥酥,还有桃花羹。”
昭明帝眼波温柔,拿起一块枣泥糕,轻咬一口,莞尔道,“皇后向来体贴入微,朕的口味记得丝毫不差。”
旁总管微低着头,一副慈眉善目,“是啊,奴才都没于皇后好记性咯。”
昭明帝“噗嗤”一声笑了,轻咳了下,“旁总管,朕可差点给你这话噎了一口。”
旁总管赶紧将桃花羹端到昭明帝眼前,啰嗦道,“奴才该死,皇上要是给噎到了,都不知如何给皇后交代。”
昭明帝显是心情不错,他接过旁总管的桃花羹,舀了一勺送入嘴中,随后说道,“旁总管,你记得吗,长公主最喜爱吃这桃花羹了。朕记得,每次生辰,母妃都要亲自给她熬做一碗。只是……”他突然停住,不再往下说。
旁总管心领神会,知道皇上是想起了往昔的伤心事,他不露声色巧妙地接过昭明帝的话,给皇上拿了一块桂花糕,“是啊,奴才记得,长公主还很喜欢吃桃子呢。记得有一次,她和书小侯爷偷溜出宫去时,经过京城一富贵人家宅院,恰巧闻到了桃子香。”
旁总管捂住嘴,偷偷笑道,“皇上,你说这两人,一个堂堂长公主,一个堂堂侯爷嫡子,就翻墙去偷几个桃子,还给人家放狗追。还好当时二人躲进了四王爷府邸,皇上给二人作了掩饰,才没将此事泄露出去。”
旁总管的话显然很管用,昭明帝眉目舒展,方才不经意想起的往事给这几个桃子调皮地压了下去,他咬了几口桂花糕,喜道,“嗯,这个桂花糕是皇后亲手做的,御膳房做不出这个味道。对了,旁总管,你说,要是那户富贵人家知道,当初他们放狗追的人竟然是云岫国长公主和书侯爷,会不会立马给那棵桃树上香祈福。”
“肯定是要。”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