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肖想美人儿,那肯定是谁都会肖想的。
可不见得,真的敢当街就把人给……
说白了,他们这些人,也就只配仙居楼里的女子。
吃不起饭没个正形的市井混子,和被家人卖掉的可怜姑娘,才是能抱团取暖的。
那些世家公子,千金小姐,根本瞧不上他们这些人。
光是身边那群鼻孔朝天的随从,就能像清扫大街上的垃圾一样,将他们扫去见不得光的角落。
刑刹虽然是公认的大哥,可他们仍然不懂,他是怎么敢的?
礼部侍郎温渐嘉的女儿,哪里是能随意招惹的……
不是在自取其辱么。
本来小弟们当混混就自卑,大哥还招惹人家千金小姐,被羞辱几句以后都没脸见人了。
这边是小弟在慌,那边儿却是小姐在慌。
温月根本不想见这个人,她这一世都是要避开他的。
她躲在惜宁的怀里,不知道该怎么办。
没想到,惜宁却在此刻松开了她的腰肢,还将她往外推了一把。
四周全都是人,尤其是刑刹的包厢里,个个凶神恶煞的。
她被那些人的目光打量得很不舒服。
或许是受到前世记忆的影响,温月慌乱中抓住了惜宁的手,可怜无助地求她:“惜宁,不要走,不要留我一个人。”
惜宁怒气上涌,顾不得安抚自家小姐,更没时间解释什么,强掰下了她的手。
温月失去精神支撑,身子不自主地倾斜,流云伸出手扶了一把。
她的眸中忽然有了神采,哎呀,好软的小腰。
流云对着温月细细地打量着,虽看不清楚面纱下的脸,但只凭那双温柔灵动的眸子,也看得出是个绝色美人儿。
她只是这样稍稍一慌,男人们的心就全乱了。
流云恨自己不是个男人。
怪不得刚刚那丫鬟,紧抱着千金小姐不松手,小美人儿抱起来是很舒服呀。
温月的小手紧揪住流云的领口,整个人像只惊慌的小奶猫一样,埋头贴靠在对方的怀里。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害怕再被抛开,更害怕被丢去刑刹那里。
只能这样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紧紧地抓着这个刚刚扶了自己一把的人。
流云见娇柔小姐入怀,忽地对她生出了几分怜惜。
都快刑刹那个挨千刀的!
看把人家小美人儿吓成什么样儿了。
她刚要埋怨刑刹几句,就看到这小姐的丫鬟,已经撸起袖子走进了包厢。
刑刹身边的小弟都没上前拦,主要是觉得一个小丫鬟生不出什么事。
哪料——
只听见啪地一声,刑刹那张俊脸上,就留了个鞋底子印儿。
章治深反应最快,他一把将惜宁按去了桌子上。
惜宁的脑袋砸向桌面时,像一块巨石落了下去,桌子都被砸得晃了几晃。
她莽着劲儿地后蹬腿,章治深的脆弱处挨了一脚,捂着下边儿后退了几步。
他看出来了,这他妈是个极阴损的丫鬟!
惜宁刚想起身,几把刀就架在了她的头上。
小弟们一个比一个按得紧。
一群大糙老爷们儿,还能让一个小丫鬟给欺负了?
她不服,梗着脖子想起身,丝毫不理会从后领渗出的血迹。
“有本事就杀了我啊!你弄死我,我家老爷刚好找人把你们全办进去。一个丫鬟换一群烂人,太值啦。我家小姐,就再也不用害怕出街了。”
一方面,温月觉得惜宁对自己很好,竟然愿意用命换这群人入狱,另一方面,自己的害怕,就这样被惜宁讲出来,让她觉得既难堪又恐惧。
可是,现下的情况,已经不容她再逃避下去了。
她从流云怀里怯生生地转过身,用比之前稍大一声的声音,对坐在里面的刑刹说道:“请你放了我的小丫鬟。”
明明是很生气的,可因为她的声音很娇柔,在受到惊吓喊出颤音后,就变得奶凶奶凶的。
不能说毫无威慑力,只会让人觉得好听。
甚至,想多听她说几句。
刑刹还未开口,刚刚被踹到痛处的章治深,就指着惜宁对温月吼道:“你这丫鬟跟有病似的,上来就抽我大哥一鞋底子,还给我下边儿踹了一脚,差点儿让老子做不成男人。”
“老子倒是没什么事,可我大哥的脸那是能随便打的?我大哥从上到下,就这张脸能拿得出手去!你这丫鬟给拍坏了,以后还怎么讨媳妇儿啊!”
刑刹也不知道,章治深是在夸自己,还是在损自己。
又不是状元郎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