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温家遭朝中奸人陷害,全族成了流放千里之外的罪人。
昔日千金小姐流落蛮荒,会遭遇什么事,可想而知……
丫鬟惜宁为小姐掀开帘子,替她换下身上汗湿的小衣。
铜盆里的水冒着腾腾的热气,惜宁用手拎起一块热巾帕,烫得她倒了好几下手才拿稳。
巾帕上的水被一点点地拧干,温月莹白如玉的身子被热帕擦拭着。
惜宁卖力地给小姐擦身子时,闻到了丝丝缕缕的香气。
看到小姐因被热帕擦过,而变成淡淡藕粉色的肩颈,忍不住借着擦拭的机会,用手指在上面轻滑了几下。
热热的,软软的,滑溜溜,还很香。
原来温香软玉就是这样的啊。
她顽皮的指尖绕过小姐的后颈,一路顺滑到她的背脊,连头发丝摸起来,都是光泽柔软的。
惜宁大喇喇地坐在床上,越擦就离她家小姐越近。
小姐刚睡醒的样子,像清晨刚冒出来的粉嫩花苞,娇娇柔柔也很脆弱,被风一吹懵懵懂懂的,让人忍不住想啃她一口。
惜宁对着自家的漂亮小姐,一时看得有些痴。
小姐的身子这样羸弱,外面刮风下雨的时候,她都不敢让小姐出去。
受了凉,要生病的……
惜宁还记得她和小姐,就是在一个冷风暴雨的夜晚遇见的。
半年前,她因为偷东西,差点被上一个主家打死。
浑身上下都浸着血,皮开肉绽地被扔到了路边。
那时她以为自己就要死了。
夫人本来带着小姐回娘家探亲,小姐却在半路上感染风寒。
马车载着她们去附近的医馆,刚好在路上遇到了濒死的她,就把她捡回了马车里。
在找大夫给她救治一番后,好不容易捡回了半条命,她原来的主家夫人却找了上来。
“你们是不知道,这贱丫头不老实,在家里惯爱偷东西了!我本来是要将她送官去的,可她一个劲儿地求我,这才只是打了一顿,从府里丢了出去。”
惜宁在竹板床上睁开眼睛,看到头顶上的那口让人胆寒的利牙,闪着精明可怕的光。
当初在原主家的时候,她可没少被夫人说难听话。
现在都被打出来了,怎么还是不放过她?
她急切地张开嘴巴,唇瓣处黏连的皮被撕裂,血珠透过伤口流了出来。
一块温软湿润的绸帕,在给她擦脸上的汗珠时,不着痕迹地擦去她唇瓣间渗出的血。
让她不至于在原主家面前,那样狼狈不堪。
惜宁从来没有被人,像这样温柔地对待过,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的喉咙干涩,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原主家夫人见她一副委屈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嘴上将她贬低得愈发厉害。
“贱丫头光知道欺负心善的,你们要是给她治起了病,可千万不要留下她,随意打发她个去处就是了。”
温月低头轻咳了两声,旁边的婆子上前说道:“知道了,夫人,我家小姐身体不好,不便见客太久,请您先回去吧。”
原主家夫人都已经走到门口了,却又折返回来:“今日来得是唐突了些,请夫人和小姐莫要怪罪。我是听说这贱丫头被好心人捡走,怕她坑害了你们这些贵人千金。”
温夫人笑着说道:“我们也只是刚好遇见了,不忍心就这么离开。至于这丫头的去处,自然是做不得主的。等治好了病,我再给您送过去。”
惜宁就是再笨,也终于听出了原主家夫人的意思。
不肯付医药费,却找过来在这里诋毁她半天,见不得好心人收留她……做这一切,原来是为了让她再回去,继续给她当丫鬟。
惜宁啪叽一下,从床上摔了下来,温月被她冷不丁的动作吓得一哆嗦。
惜宁趴在地上,揪住温月的衣裙哭诉道:“夫人,小姐,奴婢叫宁儿,确实在主家偷了东西,因为夜里太饿了,就去厨房偷了点剩饭吃,本来是用来喂狗的。”
原主家夫人一脸狰狞:“你还好意思说,当初买你的时候,你说你饭量不大,是小鸟一样的胃,谁想到进来了,一顿就能吃下半桶饭去!一个人顶五个人的饭量,哪个主家养得起你?”
惜宁不甘示弱地捶地大哭,越倒苦水就越是越委屈:“那、那我吃得多,我干活儿还多呢。前院后院都是我一个人打扫的,凭什么别的丫鬟都能跟着近身伺候,只有我是做粗活的?跟男人一样!”
原主家夫人指着惜宁,对温夫人和温月说道:“夫人小姐,你们可看见了,这丫头的嘴有多利。面上跟人好好的,背地里指不定怎么抱怨呢。这样的丫头,可千万收不得。”
惜宁听原主家夫人这样讲,顿时没了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