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松开了小姐的裙摆,无望地趴在了地上。
不想再治病了,反正治好,仍是吃不饱的,还是要回原主家。
就在惜宁破罐子破摔之际,突然听到头顶上,一个温柔的声音问她:“你以后,还偷不偷东西了?”
惜宁满脸泪痕地抬起头,对着漂亮小姐说不出谎话,只能固执地回道:“吃得饱,就不偷。如果饿了,还是会偷的。”
她知道自己是不会被人接受的,说完就垂头丧气地把脸埋到了地上。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漂亮小姐竟忍不住轻笑了一下。
小姐当时也是风寒刚好,满脸都是脆弱的温柔样,可她笑起来像花一样好看。
“以后跟着我,不会让你饿肚子,只是不许再偷东西了。”
“啊?”
惜宁难以置信,在原主家夫人说了那样的话后,小姐竟然还愿意要她。
可见小姐并不是那种世俗意义上,迂腐不堪的娇弱千金。
从那一刻,她就觉得小姐与众不同。
惜宁觉得小姐能理解她,饿到极致后的求生本能。
在生死之间,偷吃主家喂狗的剩饭,好像并不是件不可挽回的事情。
“今后再偷东西的话,我会罚你。”
小姐柔柔弱弱的,讲话的声音也好听,惜宁大着胆子对她问:“罚我什么?”
她第一次和这样漂亮又温柔的人讲话,就总想多听几声,多感受一下小姐。
“罚你,离开我。”
惜宁趴在地上,仰着头,呆愣愣地看着漂亮小姐。
离开她,这算是惩罚吗?
她还以为,是多严厉的惩罚呢……这有什么震慑力呀。
小姐真傻。
可后来,惜宁才意识到,离开小姐,确实是很严厉的惩罚。
有种天崩地裂的彻骨绝望感。
温夫人探亲完毕,她也被小姐带回了府里。
本来是待在小姐身旁近身伺候,可是原来她的位置,是这样的遭人妒忌。
做小姐近身丫鬟的第三天,小姐的一只蝴蝶簪就找不到了。
最后在她带来的小包袱里搜了出来。
蝴蝶簪被拿出来的那一刻,她在下人房疯狂嘶吼,质问是谁在害她,可是大家都往后躲着。
一直闹去了小姐那里。
小姐没有说信她,也没有说不信她。
眼中只是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黯淡神色。
很久之后,惜宁才知道,那种目光是伤心,是失望。
小姐果然罚她离开了她。
可是并没有将她赶出府,而是将她安置在了前院扫地。
惜宁可以把前院的地,扫得不染一丝尘埃,却没办法扫去内心的阴霾。
她有时候,会看到小姐和别的丫鬟出去,干净轻柔的鞋底踩过她扫的院子,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她的心上。
就在她以为,自己这辈子会待在这里,再也见不到小姐时,几天前终于出现了转机。
小姐原来就常从外面捡人回来,不过都没有在她身边待太久的。
有个从小陪小姐长大的丫鬟惜喜,从来不许小姐亲近旁人。
总是有各种办法把人弄走……轻则放置他处,重则赶出温府。
她就是这样被惜喜害得离开小姐的。
小姐身体弱,外面卖的药材有些会掺假。
药效但凡弱一点,病就多折磨小姐些时日,尤其是换季的时候,风邪来势汹汹,小姐要卧床好久。
惜喜决定去山上亲自给小姐采中药,结果逢上了大雨,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只在悬崖边捡到了她的一只鞋子。
惜喜生死未知,除了小姐伤心,旁人都是没什么感觉的。
当初被惜喜弄走的丫鬟,开始纷纷去到温夫人那里告状,说自己过去的事是被冤枉的。
惜宁没有去告状,她只是一如往常地扫着地,将院子打扫得干干净净的,希望小姐心情好一些了,愿意出来走走。
她还搬来了几盆花,红的粉的黄的都有,一盆比一盆开得娇艳。
温夫人看她本分老实,不爱告状,受了委屈也不与人讲,就将她送去了小姐身边。
今天是惜宁重回小姐身边的第三天。
惜宁好喜欢好喜欢小姐,喜欢到想永远待在她身边。
等热帕细细地擦完,小姐汗湿温香的身子,再用绵软的干帕再擦一遍。
干帕宽大又舒适,像件飘然的衣袍一样,足以将小姐整个人都裹起来。
惜宁用干帕裹住小姐,在怀里用力地揉了揉,小姐柔嫩的肌肤,被她揉得白里透红……
藕粉色的小衣,被她拿起来,给小姐穿好。
这是她从一堆五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