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给自己找点存在感。”宋顾恶狠狠地说。
苏清笑出声，下一秒，宋顾往他手里塞了一件衣服，拉着他的衣袖，低声说：“别拿你的衣服给他穿，好不好？”
“你觉得他愿意穿你的？”
“那就别管他。”
“苏清。”“宋顾”不知道什么时候下了餐桌，竟然跑到了苏清身后。
“吃完了？”苏清瞥了一眼，汤都没剩，“我再去给你煎个鸡蛋。”
“嗯。”
“我也要！”宋顾拉着衣袖的手更紧了。
“你凑什么热闹。”苏清按着宋顾的额头，“床铺好了去书房，把那些资料整理了，我等会过来。”
明明苏清什么也没说，宋顾却臆想出了“我这一晚上都会陪着你”的话。颇为得意地看着阴沉着脸的“宋顾”，放了手。
“宋顾”轻呲一声，跟在苏清身后，进了厨房。
“这么着急？”苏清看着几乎是寸步不离的人。
“你和他什么关系？”“宋顾”一开始就想问了，“这真的不是幻境吗？”他更想问的是苏清是不是被鬼物迷惑了，毕竟当时苏清也拉着一个陌生人不撒手。
苏清挑了后面的回答，“不是。”他揉了揉“宋顾”的头，“等会儿去洗个澡，东西还会用吧，上次教过你的。”
“嗯。”
苏清给“宋顾”挑了一件以前买的睡衣，虽然长了些，但是不碍事，“洗完了就回房间，平板在床头柜上，密码你知道，自己玩会儿。”
“你要和他待在一起吗？”
“处理工作。”苏清思考，“就像处理委托？我会尽早做完来陪你的。”
“宋顾”垂眸，没有回答。
宋顾早就把文件整理好，趴在那厚厚的一沓书上等苏清。看见门开了，立马冲了上来，像一只狗一样嗅着苏清身上的味道。
“干什么？”
“有死气。”宋顾顺势拉起苏清的手，想告诉苏清离那个“宋顾”远点。
“嗯。”苏清拿起桌上的眼镜盒，“工作欠这么多，我是真的会死。”
“我不是这个意思！”宋顾皱眉，可苏清只是自顾自地打开电脑。
苏清敲代码和方案敲了快一个多小时，困地眼镜掉了好几次。宋顾中途出去给他接了好几次水醒神，终于在赶在零点前把方案发给了主管。
“哦，对了，你后面得和我一起出差……”他抬头，发现人根本不在。
宋顾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去了，走之前好像跟他说了什么，不过当时一心敲代码，根本没心思听。
他揉了揉眼睛，躺在椅子上闭目休息。
话说，“宋顾”怎么样了？不会还在等他吧。
客厅灯还亮着，苏清扫了一眼，大门微微敞开，应该是宋顾去隔壁拿东西。
浴室灯还亮着，里面是淅淅沥沥的水声。他忽然想起之前在幻境里，宋顾不会调水温，硬生生淋着五十度的热水洗了半个小时，还说什么磨炼意志。
这傻子不会又调错吧。
苏清敲了敲门，没人回应。
“宋顾？”
水声停了。
那应该是能听见。
“你会调水温吗？不要像上次…”
忽地，门打开，一只强有力的手直接把苏清拉进浴室。门被狠狠地撞合上，苏清被挤在门边。
“什么意思？”宋顾咬着牙，“你真以为他是真的？”
浴室里弥漫的水雾模糊了苏清的眼镜，他有些看不清，不过还好看不清，他可不想看见些其他的东西。
“你不是在隔壁拿东西吗，怎么在浴室？”苏清想挣脱开宋顾的手，可这次使了全身的劲儿也动不了。
“你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宋顾狠声，起雾的眼镜隔绝了视线，他缓缓靠近，叼着支架把那眼镜取了下来，湿漉漉的头发在苏清脸上留下一片水渍，他伸出手，按着苏清的脸，“看着我，苏清，你把‘他’当谁了？！”
俩人之间的距离不过几厘米，苏清甚至能感觉到肌肤贴在自己身上的冰凉触感。宋顾几乎是贴在自己脸边，呼出的热气混着水气一股股往衣服里钻。
“宋顾。”苏清声音很轻，分不清是回答还是唤他的名字，“放手。”他的脸开始发烫。
“放手？”宋顾轻笑，“你以为我没听见吗？你说你要陪他？苏清，这么久，我就进过你房间一次，还被赶出来，凭什么他就可以躺在那张床上？我放手？放你们去同床共枕吗？”
苏清皱眉，“你疯了？他只是个小孩。”
“他是不是小孩我不清楚吗？”
“你！”苏清发现这人真是吃软不吃硬，放柔了说，“先放手，把衣服穿上，等会感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