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哪?
他只记得舞蹈室轰地裂开,他整个人不可遏制地跌向一边。
慌乱之间,他只抓住了身旁还出神的边安琪的衣领,两个人重重地摔在角落。
宋顾呢?
忘了。
当时太吵了,尖叫声和呼喊声混在一块,什么也没听清。
手上拴着的带子太紧,粗糙的料子刮蹭着皮肤,泛着一阵红。
耳边是沉闷的呼啸声,身下的座椅起起伏伏。
他的头轻轻一动,柔软的枕头瞬间压下去一块。
这是,飞机上?
这次的地点转换也太快了些。
那拴着自己的多半是安全带了。
苏清的手恢复了知觉,指尖不断摸索着座椅,终于,他按到了按钮。
咔哒一声,身上的束缚感瞬间消失,迟迟看不清楚的眼睛也恢复了视野。
忽如其来的亮光刺地苏清睁不开眼,他侧头,躲避光线。
这又是要去哪里?
又有什么BOSS要打了吗?
他终于适应了光线,缓缓睁开眼。
与他在闭眼时预想的情况完全不同,映入眼帘的是一排排座位和正常的乘客,这就像一次极为平常的旅行,不过大部分都是小女孩和她们的父母。
他们都闭着眼,一一入睡。
耳畔沉重的呼吸声告诉苏清,他这一排还有其他人。
不会给他来突脸吧?
苏清咽了口口水,缓慢地转着头。
女人半卷的头发遮住了脸,她脖子上围着一条雪白的羊绒围巾,上面挂着奢侈品的logo。
是边安琪。
奇怪,她什么时候戴的围巾?
哗——
一阵刺耳的,话筒因磁场而发出的电流滋声瞬间响彻了整个机舱。
身边的乘客在这阵响声中醒了过来,面色如常地整理起自己的衣服。
那噪声持续时间太久,无论如何地遮掩,那声音依旧不受控制地钻进苏清的耳朵,他脑子里像是有一根弦,紧绷到几乎断裂。意识逐渐涣散,苏清模糊地看着有人站在自己身旁取架子上的行李,几乎是九十度弯曲的手臂起了一层层褶皱。
扑通,一个包裹忽地落在他的怀里,里面似有重物,砸在腿上却毫无感痛意,只有沉重感。
拉链从内部拉开,微弱的嘶拉声,一个小脑袋钻了出来。
一双黑黝黝的眼睛紧紧盯着苏清,它三两步攀着苏清的衣袖,坐在肩头,用着那双毛茸茸的小手捂住了苏清的耳朵。那种刺破耳膜的灼热感终于消减了些,小熊依旧捂着,直至消失。
身旁的人不知道是忽视还是根本没察觉到异常,他们拿着行李一个个下了飞机。
机舱里只剩下了苏清和身旁的边安琪,她依旧沉沉地睡着,脑门冒出汗,一股接着一股,从紧蹙的眉间滑落。
小熊仔细地看了边安琪好几眼,忽地跳在她身上,帮她擦去汗水。
苏清这才有时间去看那个鼓鼓囊囊的包还装有哪些东西。
放在最上面的是一些纸巾和化妆护肤品,还有一个写着“林希生日快乐!”的礼盒,埋在最下面的是一条白色的芭蕾舞短裙,精致的花边让人入迷。
一侧放着一个小小的银色桂冠,上面的枝叶刻地有些粗糙,与其他东西格格不入。
那下面压着一封折叠的明信片,封面字迹秀丽。
苏清握着,手指摩挲,终究是没打开这张明信片。
他抬眼,飞机的前端化成碎片,露出的地方是一个黑黝黝的洞,碎片卷进里面更成了细渣,他们不能继续待在这里,死了骨灰都不知道在哪。
他拉起边安琪,把人背起的一瞬间踉跄在地。
刚醒,什么力气也没有。苏清咬着牙,把人背出了机舱。
一下了飞机,苏清就脱了力,躺在地上休息。他侧头,不知道边安琪是真睡还是假睡,竟然还拿了自己的小熊当枕头,明明之前怕地跟见鬼了一样。
四周的建筑和上面的标识告诉苏清他们已经不在国内了。
“醒醒啊。”苏清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身体绵软无力,都可以像被子一样折起来。如果边安琪不醒,他们俩可以在这躺一天。
说起来,宋顾会在这吗?他一个辅助系奶妈,不会被那些鬼怪暴打吧!
可他现在就是个拖累,和宋顾一起只会添麻烦。
还不如让宋顾一个人,存活率大多了。
小熊不知什么时候爬了出来,扯了扯苏清的头发。
“怎么了?”苏清笑道,“你怎么钻出来了,不给人当枕头…啊!”
边安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