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二一班的门口总是站着一个人,班里的同学都笑着说这是雇了个保镖,不怕冷不怕雨,天天站岗。
“林希?”常书用着蹩脚的中文断断续续地说,期间瞥了窗外好几眼,和那冷嗖嗖的视线对上,不禁发颤,“她是来找你的吧。”
咔哒。
笔盖合上,林希抬起头,朝窗外看去。
太奇怪,明明站在这里这么久,却在对视的每一刻都会闪躲。
林希只看见了那条挂着小熊配饰的围巾。
“你不出去吗?”常书问。
“不了。”林希垂下眼帘,“你的语文作业写完了吗?”
“有点难,借我看看作业本。”常书拉了拉衣服,“说起来,我高估了这的冬天,还是有些冷的。”
“是低估。”林希摘下围在脖颈上的围巾,戴在常书身上,“这样好了吗?”
“谢谢你!”常书猛地扑到林希怀里,侧头看着门外已经消失不见的人,笑了笑。
——
“你脸色怎么这么差?”人总算是回来了,就是脸色不太好,罗新雪凑上前,“想通了?”
边安琪不说话,满脸怒气地把围巾塞进包里。罗新雪叹气,“我说,你别去了,这都过了两年,你记得她,她不记得你呢?”
“我回家了。”边安琪提起书包。
要是真不记得她,就不会这样躲着了。
“不还有一节课吗?!”
“请假了。”
“喂!”罗新雪看着边安琪远去的背影。
边安琪回了家,房门关地震天响,她扑到床上,狠狠地锤了玩偶几下。
怒气过后,她躺在一旁,抱着那条毛茸茸的手臂闭着眼。
她还有比赛,可不能继续消沉下去。
玄关处有钥匙转动的声音,过了几分钟,房间门被敲响了。
“安琪,出来。”是边辉的声音。
鲜少见到他回来的这么早。
边安琪听着边辉的语气不对,整理了衣服,走出门,只见边辉和翟淑兰坐在沙发上。
“爸,妈。”边安琪还记得上次的教诲,她看着两人的表情,乖巧地站在一旁。
边辉抬眼:“你们老师给我打电话了。”
边安琪心里咯噔一声。
啪!
边辉遏制不住地站了起来,指着边安琪的手颤抖,“你去初二一班是看谁!”
看来是知道了。
边安琪抬头,直视着边辉的眼睛。
“我说你平时在家是个闷葫芦,在外面怎么就那样?跑去别人教室门口,她理你了吗?你就不能有骨气一点吗?!那家人跑去国外两年想起你了吗?”
罗新雪告密了啊。
“这几年,电话打过吗?消息发过吗?我已经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惯着你放那只烂熊了!你还搞这些事给我们添麻烦,就不知道体谅一下父母吗?”
“到底是谁呢?”
边辉一愣,他没想过边安琪竟然会反驳他,一时之间,怒气到了顶点,他的语气越发控制不住,声音大到几乎刺破耳膜。
他一直在埋怨夏云的一走了之,导致他手里头的资源断了。那段日子里他从高高在上变回了卑躬屈膝,一切虚幻的泡沫都被撞破了。
“好了,好了。”翟淑兰拍了拍边辉的背,看了一眼边安琪,“你也别说了,你爸是为了你好。”
“以后不许再去找她了!”边辉坐回沙发。
边安琪沉默。
“说话!”
“我去练习了。”边安琪转身。
“你!”
“她有比赛,是大赛…”
咔哒,门关上了。
边安琪一个人站在门外,外面的冷风吹着,让她打了个寒颤。
真冷啊。
去罗新雪家吗?
不想去。
口袋里面有舞蹈室的钥匙,她现在也没有其他地方可以去,只能去那凑合一下了。
一着急出门,手机手表什么都没带,只能走着过去了。
散着的头发搭在两边,勉强能挡住寒风。
她哈着气,把冻得发僵的手揣进口袋。
到了舞蹈室,边安琪进了房间,开足了暖气。她看着粘贴在走廊墙上的海报,都是自己捧着金杯的样子。
果然还是有名气好啊。
提不起精神,没心思练舞,边安琪靠在椅子上,暖气热地她脱下了外套。
待到七点再回去吧。
咚咚。
门响了。
边安琪皱着眉,边辉不会气到来抓她吧?
可敲门声轻又缓。
可能是哪个想来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