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包挂在房间的小挂钩上,从里面拿出那条围巾,挂在了衣柜的最里面。
衣柜里的衣服大多是陈年的,唯一好点的就是一条芭蕾舞裙。
她的家庭并不贫困,父母工资高,有车有房,算得上小康。可有人说的好,学艺术就是一条烧钱的路,更何况她这种没天赋的,只能砸更多。
咔哒,门开了。
边安琪看着门口,妈妈抬着喝的醉醺醺的爸爸回来了。
“妈妈。”边安琪小声唤着。
“嗯。”女人并不搭理,边安琪小跑上来,帮着一起把百多斤重的男人抬到沙发上。看着人睡着了,翟淑兰才有空闲回应她,“作业写了吗?”
“周五就在学校写好了。”边安琪看着皱着眉,不停扭动的男人,“爸爸又喝醉了吗?”
“还不都是为了你。”翟淑兰脱口而出,“算了,回房间去。”
“哦…好。”边安琪搅着手指,“那妈妈,我明天可以出去玩吗?”班里的同学约她出去,可妈妈总是不允许自己和她们玩。
“练习了吗?!就想着出去玩!”翟淑兰或许发现自己的情绪过于激动,几个呼吸下来,也放缓了,“作业做完了要学着预习,预习完了可以练芭蕾,我们付那么多钱是想你学好的。”
“好…”
“安琪是有朋友要出去一起玩吗?”沉寂已久的父亲突然出声,他脸上的红褪去些,眼里透着些许商人的精明。
边安琪绞尽脑汁,顶着两条视线,压力竟然比课堂上老师骂她还要大些,“是…”她想了想,小心翼翼地抬着眼,“是芭蕾舞班的朋友。”
“谁?”边辉追问。
“林希?”说这个话,边安琪自己都是不信的,可她自觉说这个人或许会得到不一样的答案。
“林希啊。”男人喃喃自语,沉默了好一会儿,突然开口,“孩儿她妈,也不是我说你,孩子想出去玩就玩呗,在屋子里也待傻了。安琪,别听你妈的,爸同意你去!”
边安琪看了看母亲的表情,明显是不同意的,“算了爸,我不去…”
“去!必须得去!”男人情绪陡然激动,甚至因为用力过猛而咳嗽了几声,“小孩子愿意出去玩是好事。”
这下不去也得去了。
一个晚上都睡地不踏实,边安琪辗转反侧,爸爸的反应太怪了,这种反驳妈妈的话还是第一次。
她关门的时候听见爸爸在跟妈妈说话,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看妈妈的脸色缓和下来应该也不是什么坏事。
客厅的灯灭了,边安琪又等了好一会儿,确认没人在外面才蹑手蹑脚地爬下床,翻出衣柜深处的那条围巾。
她开着小夜灯,看着上面的破洞。
其实也算不了破洞,这条围巾料子用的柔软,上面唯一的装饰小熊都是用胶水粘上去的,很明显是人工织的。
只能说是“手艺人”技术欠佳。
可是和林希那条也太天差地别了!难道说林希妈妈发现自己并不喜欢林希,所以想用这种事情来提醒她吗?
边安琪是被边辉叫醒的,他穿着一身日常却又精致的衣服,像是为接下来的见面做准备,“你不是要找朋友出去玩吗?”
边安琪都忘了自己编的事情,她含含糊糊地回答:“嗯。”
“今天爸爸有空,送你过去。”男人整理着自己的袖子,“你收拾收拾,把准备过年的那件衣服拿出来。”
她当然乐意穿新衣服去见朋友,可那不是林希,“我们就约在楼下公园的。”
“她是她妈妈送过来吗?”不知道是不是边安琪的错觉,她感觉爸爸更兴奋了。
她搓手,不知道该不该回答,一个谎要用几百个谎去弥补,她现在说实话会惹爸爸生气吗?
不会吧。
看出女儿的纠结,男人蹲下身,“安琪,你要知道,林希的爸妈不是一般人啊。”
边安琪的心像是被锤子捶了一下,可还没等她开口,男人又对着她,却是自说自话,“要是能搭上他们家的线,爸爸妈妈就不用这么累了。”
“你知道吗?”
“好...”
——
“喂?”林希的声音从电话另一头传来,声音缓慢却又好奇,“是安琪吗?”
“嗯。”边安琪看着边辉那满含期待的眼神,硬着头皮回答,“你等会可以和你妈妈一起来我家旁边的花园吗?”
“等会?”林希看了看身旁的夏云,在得到准确答案后答应下来。
挂了电话,边安琪明显发现身旁的父亲松了一口气,他立马敲响了妈妈的房门,让人下楼去买点小孩子喜欢吃的点心。
他终于想起了边安琪,揉了揉她的头:“好孩子,好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