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助,可这里没有妈妈,“抱歉,我…”
“让让,让让!”边安琪不耐地把脱下来的公主鞋塞进鞋柜里,“老师在后面看着呢!”
听见有老师,几个孩子也散了伙,乖乖躲在一旁换鞋。
“谢谢。”林希声音情真意切。
“自作多情。”
边安琪关上柜门,力气大地发出响动,四周人瞥着这边情况,等着边安琪离开才凑到林希身边,“你别和她走太近,她人很凶的!”
林希看着边安琪离开的背影。
即便有很多人提醒,林希依旧跟在边安琪身后。她个子很高,在人群中都能高半个头,显得那么明显。
“你听不懂话吗?!”边安琪不悦,看见林希的身高,她还需要仰着头,心里那团火更甚,“我就是嫌你们围在鞋柜太烦了,又不是想帮你!”
“对不起…”
遇见这种不出三句话就道歉的人,边安琪忍不了,留下一句“别跟着我”,一边跑着,一边看林希有没有追上来。
林希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很快,老师就开始招呼每个人到固定位置站着。
林希因为种种原因,理应被分在后排,可老师像是存了心,专门把人提溜到前面。
“林希,看看基本功吧。”老师推了一把,林希踉跄上台。
“老师...”林希不是傻子,她知道老师是故意的。可老师运气不好,若是在其他事情上,林希也许会胆怯,可在芭蕾舞上,她是妈妈一点一点教出来的。
身体柔软度是从小就训练起的,林希的动作标准,力量和柔和感并存,配着那张纯白地不沾染欲望的脸,让身高不够而站在前排的边安琪想起了《仙女》中的主演。
可恶!
老师明显震惊,她没想到那人的女儿依旧出色,几乎继承了她的一切。嫉妒的情绪在心底滋生,她开口,“有病的妈生有病的女儿。”声音很轻,却被边安琪听见了。
她抬头,看着台上的人,心里早被她到底生了什么病牵过去了。
“你,上去。”老师看着发愣的边安琪,以为她是被林希迷惑,心理的不爽更甚,“你好歹也跟我练了几个月了。要是还没这个新来的好,就收拾收拾回家!”
边安琪忐忑,头皮发麻,即便她练习了那么久也清楚地知道,天赋是她永远跨不过的鸿沟。
老师只是想找个借口赶她走!
或许是边安琪的眼神太过锐利,老师的表情越发不悦,正准备出言讥讽几句,身后林希开口了。
“老师,我跟着这位姐姐学习好吗?”林希声音清脆,“她跟老师学了这么久,肯定比我厉害多了。”
“好孩子。”老师弯下腰,仔细地看林希的脸,笑不及眼底,“真是和你妈妈一模一样。”她拉着边安琪,“那你就来教她吧。”
边安琪不想接这个活儿,可在老师的注视下,还是咬牙答应了。
从那天起,林希就从一个新来的同学变成了她的小跟班。
她觉得林希脸皮真的很厚,无论她说什么,人都只会站在三步之外的地方看着她。明明前一秒还是那暗自神伤的样子,下一秒又挂上笑。
真是…烦死了!
林希确实按照她说的话,跟着边安琪学习,每天捧着不会的来问,丝毫不觉得羞愧。
边安琪不知道林希是故意的还是真的不会,明明那些动作比她的好上几倍,可人总要凑到她面前问:“安琪,我这样可以吗?”
行行行,你的都可以,别来找我了行吗!
不过机缘巧合下,她倒是有了机会见到那个大名鼎鼎的舞蹈演员——林希的妈妈。
那是一个非常温柔的女人,连衣服都是卡其色。她会给林希系上一条保暖的毛线围巾,当然,作为林希的“朋友”,边安琪也有。
那双修长的手伸向自己的脸颊时,边安琪闻见了淡淡的酒精味。
最近她或多或少都听说了一些关于林希的事,即便她不想知道,可耳朵是堵不住的。
听说林希的妈妈是因为拇长屈肌腱炎而失去了继续登台的机会。
边安琪拢紧了围巾,上面竟然还有一个没织好的破洞,手指直接穿过。她侧头,看着林希脖子上那条,完完整整,根本不一样,人正看着自己,边安琪连忙收回视线,垂着眼:“我还要回家吃饭,再见阿姨。”
“那下次来玩啊。”
夏云的笑容太过柔和,边安琪总觉得自己的心被拧成麻花,一揪一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