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遇
    “下班了?”纪成化扭头看着收拾东西的苏清。

    “嗯,你们卷内我卷外。”苏清把东西装进包里,抬头看着纪成化电脑屏幕上大片大片的文字,“策划案还没写完?”

    “也就一会儿的事了。”纪成化道,“明天实习生要来了,你知道吗?”

    “跟我没关系。”苏清作为小组主力军,带新人的活都不会找他,“我走了。”他得赶紧走,不然被主管逮到了就走不了了。

    “喂!我还没说完呢!”看着一眨眼就逃地无影无踪的苏清,纪成化叹气,听说这次上面指名道姓地要苏清带新人呢。

    下班时间段,电梯拥挤,每个人都像是被工作反复捶打,尽显疲态,看见苏清连打招呼的力气都没有。

    和其他人不一样,苏清在一楼就下了。

    他之前也有车,不过因为一次意外撞报废了。自那以后也留下了心理阴影,现在上班基本靠地铁和公交车。

    现在是高峰期,地铁站人来人往,车里挤到连卡进去的缝隙都没有。听着四周嘈杂的嬉笑声,苏清埋藏在心底的恐惧又漫了上来,像要溺死人的海水般让他呼吸不过来。

    恰好,另一节车厢的人往他们这移了些,让本就在边缘的苏清被彻彻底底地挤了出去。

    他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悲伤,可能是老天爷都不想让他坐地铁吧。

    苏清看着四周不断涌入的人群,离开了地铁站。

    公交站的人相比起来少了很多,只有零星的几个人候车。苏清跟着人走了上去。年迈的司机和苏清算的上是旧相识,热情地招呼了几句,还强硬地把子女买给他的葡萄分给了苏清。

    已经入秋了,今年的天黑的格外早。窗外城市的灯光不断摇晃着,苏清头靠在窗边,看着万家灯火一闪一灭。

    “小伙子,到了!”司机对苏清这副样子习以为常,之前这孩子坐在后排不说话,拉到终点站和他一起下了车,他还说今天遇见个有缘人,可以唠会家常,结果苏清就在他眼皮子底下打车回家了。从那后他就留了个心眼,每次到苏清小区附近的站就叫一声。

    “谢了啊,叔。”苏清放了几块饼干在司机装葡萄的袋子里,这个味道小孩子爱吃,“拿回去给小妹吃。”

    “哎哟,谢谢了啊!”司机乐呵地哼了一声,下次他指定给这小伙子带点他家自己做的香肠,他老婆那好手艺还没给苏清见识见识。

    苏清住的地方是个可以当做城市历史回忆的老小区,岁数估着应该是他三倍大,这半闪不闪的楼道灯他都能叫声哥。

    站在家门口,苏清甚至能听见隔壁夫妻吵架的声音。说来说去都是钱的事,他也习以为常。不过看这气势,估计等会又会有摔门声了。

    果不其然,苏清进门没多久门外就响起了一些重物砸在地上的闷声和更激烈的争吵,最后以一声沉重的摔门声作为结尾。

    这房子是苏清刚出来工作的时候租的,到现在已经三年了。纪成化劝过他很多次搬家,以他现在的经济实力,虽说买不了市中心的大平层,但拿个电梯房是没什么问题的。

    他苦口婆心地劝了很久,可最后只得到一句“我把那房子买下来了。”

    纪成化不理解苏清为什么要这样做,现在年轻人都一个劲儿地往好地方挤,商圈交通,都是图个方便。只有苏清一个人窝在离地铁站都有一公里的老小区。

    他甚至怀疑起苏清这人有恋老癖,不然为什么死磕着这房子不放。

    房屋内还算整洁,苏清大大小小添置了很多家具,一个人住着倒也舒适温馨。

    茶几上有一盆养地绿油油的多肉,谁能想到这之前都枯了半截了,硬是被苏清查资料给救回来了。

    苏清坐在沙发上,整个人陷了进去。许久没打开的电视已经盖上了一层灰。

    手机屏幕闪动,看清打电话的人他才提起些精神。

    还没等苏清出声,对方就唤了声哥。苏清语气放松,一字一句地听着对方的话,不过对方和他聊了一会儿就被别人叫走了。屏幕熄灭,四周又重归了寂静,苏清看着一直握在手里的遥控器,不知什么时候沾上了一根长发。

    是祈安上次来的时候留下的吗?

    他有些记不清他们多久来的了。

    “唉!”苏清伸着懒腰,似乎是下定了决心,按开了开关键。电视屏幕亮起,像是在欢迎自己的主人般闪了好几下,最后定格在了选择页面。

    近两年出了不少新剧,一篇又一篇,怎么也看不过来。苏清下意识地想去找那部只看了一半的电影,可怎么也没找到。

    不断变换的新剧目像是提醒着他,他不会在原位置找到那部没有结局的电影了。

    “我到底在干什么啊?”苏清问着,可是屋里面连只老鼠都没有,更别说人了,“算了,今天不做饭了。”

    他得收拾收拾旧物件了。

    隔壁屋蹲在门口的丈夫看着苏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