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来了!就在父亲刚刚提出联姻之后!
唐念歌猛地站起身,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嚣张和笃定?他就那么肯定唐家会答应?肯定她唐念歌会屈服?
唐父显然也没料到叶南顾会来得这么快,愣了一下,连忙对管家说:“快请叶先生进来。”
“我不见!”唐念歌冷声道,转身就要走。
“念歌!”唐父厉声喝止,“不许任性!叶先生是客人,基本的礼数不能丢!”
唐念歌的脚步僵在原地。是啊,礼数。在唐家,规矩和体面大过天。她可以关起门来和父亲争执,却不能在外人面前失了她唐家千金的风度。
就在这片刻的僵持中,书房的门再次被推开。
叶南顾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今天换了一身深灰色的西装,没有打领带,衬衫领口随意地解开两颗扣子,比起昨晚拍卖会上的正式,多了几分随性的不羁,但那股迫人的气场却丝毫未减。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唐父身上,微微颔首:“唐老先生。”语气算是客气,却依旧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疏离感。
然后,他的视线便毫不避讳地转向了站在一旁的唐念歌。那双黑眸如同最精准的扫描仪,从上到下,将她打量了一遍,最后定格在她那双隐含怒意的清冷眼眸上。
“唐小姐。”他开口,声音低沉,带着若有似无的玩味,“我们又见面了。”
唐念歌强迫自己迎上他的目光,指甲更深地掐进掌心。她不能输,至少在气势上不能。
“叶先生。”她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声音冷得像冰。
唐父连忙打圆场:“叶先生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快请坐。”
叶南顾却并没有立刻坐下,他朝唐念歌走近两步,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让她再次闻到那股清冽的雪松气息。他看着她,仿佛书房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看来唐老先生已经跟唐小姐提过我们两家的事情了。”叶南顾的语气是陈述,而非询问。
唐念歌抿紧了唇,不说话。
叶南顾也不在意,他的目光落在她因为紧绷而显得格外清晰的下颌线上,慢条斯理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唐念歌和唐父的耳中:
“联姻可以,”他顿了顿,目光重新回到唐念歌脸上,带着一种审视货物般的冷静和挑剔,“但我需要的是一个能配得上叶家的女人。”
这句话,比昨晚拍卖会上那句“靠实力来抢”更加侮辱人!
唐念歌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头顶,她几乎要控制不住抬手给这个狂妄自大的男人一巴掌。他把她当什么?一件需要符合他标准的商品吗?
唐父的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但碍于叶家的势力,他只能强忍着怒气。
叶南顾将唐念歌眼中翻腾的怒火看得一清二楚,他非但没有生气,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残忍的弧度。他似乎很享受看到她这种失控边缘的样子。
“唐小姐,”他微微俯身,靠近她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带来一阵战栗,“你觉得,你配吗?”
说完,他直起身,不再看她瞬间煞白的脸,转向唐父,恢复了那种商业化的口吻:“唐老先生,细节问题,我的助理会再与您接洽。告辞。”
他来得突然,走得也干脆利落,仿佛只是来下达一个通知,而不是进行一场商量。
叶南顾离开后,书房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唐念歌站在原地,身体微微发抖。耳边似乎还回荡着他那句充满轻蔑的“你配吗”。从小到大,她一直是天之骄女,何曾被人如此践踏过尊严?
“念歌……”唐父看着女儿的样子,心疼又无奈。
唐念歌缓缓转过头,看向父亲,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冰冷和决绝:“父亲,您听到了。在他眼里,我甚至不配成为一个合格的联姻工具。这样的婚姻,您还要坚持吗?”
唐父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言以对。叶南顾的态度,确实太过分了。
唐念歌不再多说,转身,一步一步地走出了书房。她的背影挺得笔直,如同风雪中不肯弯曲的修竹,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内心的某个地方,已经因为叶南顾接连的羞辱,裂开了一道深深的缝隙。
她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缓缓滑坐在地上。
窗外阳光正好,她却觉得浑身发冷。
叶南顾……
这个名字,像一道枷锁,又像一团危险的火焰,强行闯入了她的世界。
她唐念歌绝不会就这样任人摆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