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有有!”
在常人眼中荒诞不经的封建迷信,对福寿村的村民来说,却稀松平常。
甚至,在听到粉丝都爱看这种时,竟真心觉得这或许真能成为招揽游客的“特色项目”。他们年纪都大了,玩不来年轻人那些网上的娱乐方式,若能收取游客观看冥婚现场的费用,说不定还能减轻一些购买女性尸体的费用。
“咱村的神婆可比隔壁村的灵验多了!”
“哎呀,你们真是晚来了一天,张青花刚给儿子配了一个女大学生,昨天刚举办完婚礼……”
“小伙子,能教教我怎么开直播吗?年轻人真的喜欢看这种吗?哎,我儿子在县里娶了个媳妇,就再也没有回来过,这手机什么的我都弄不来……”
楚子琦和槿菁对视一眼,在村民热情的“爆料”中,悄悄按下了录音键。于是一天下来,两人的手机里已经存满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民俗素材”。
“查过了,最近村里只有张青花家办了冥婚,就是你们昨天看到的那场。”
楚子琦皱了皱眉补充:“但据张青花说,她买的是个19岁的姑娘,年龄对不上孙鹤明的妻子和母亲。而且她还十分自豪地说,自己是通过正规渠道购买的,有死亡证明。十八万花得很值,说村里人都羡慕死她了。”
“死亡证明可以伪造。”贺黎筠冷笑,“卖尸体的人,什么谎编不出来?而且买卖尸体哪有什么正规渠道。”
在这里,没人觉得买卖尸体是犯罪。甚至买的女尸越便宜,还越遭人羡慕。
当罪恶披上传统的外衣,才最令人胆寒。
只是短短一日的调查,他们就锁定了一个关键人物——张春梅,曾经的媒婆,如今的灵媒,专门牵线搭桥福寿村里的阴间婚事。
第三日,贺黎筠独自带着薛宓登门拜访。
“张阿姨好。” 他佯装局促地搓着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红包递了过去,“我嫂嫂王屏芳五六年前改嫁到这儿……听说您是村里的媒婆,不知道有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王屏芳?”张春梅理所应当地收下红包后,皱着眉思索了片刻,“没听过这名儿。有照片吗?”
“有有。”
“你把照片和详细信息发给我,我帮你发到各村的群里。不过要是真找到人……
“懂的懂的!”贺黎筠连忙点头,“有线索就给一千,找到人另有重谢!”
张春梅满意地点头:“来,小伙子,扫我这个二维码。”
顺理成章要到了张春梅的微信,贺黎筠立刻转发给了技术科的同事,附上一句:【重点监控,要所有聊天记录和联系人名单】
【收到!】
第五日傍晚,暮色沉沉。
张春梅挎着布包,眉头紧锁地从村口踱步回来。
她刚接了个“大单”。
邻市一户有钱人家的独子,九岁夭折,父母悲痛欲绝,开出五十万高价,要配一具“新鲜”的同龄女尸。
要求还特别详细——必须面容清秀,不能有破损;要全尸,不能是骨灰盒;还得先过目照片,满意才能交易。
难办,但钱是真的多。
张春梅烦躁地搓着手指。最近风声紧,挖坟盗尸容易被发现,可活人又不好下手……
正发愁时,她忽然瞥见田埂边坐着个熟悉的小身影。
是前两天那个来寻亲的红裙子小姑娘!
此刻,她正孤零零地蹲在田埂边,肩膀一抽一抽的,像是在哭。
她下意识搓了搓衣角,左右张望——那个自称来寻亲的男人不在附近。
走丢了?
张春梅的呼吸突然急促起来,立刻挤出最慈祥的笑容凑过去:“小妹妹……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哭呀?你舅舅呢?”
小姑娘抬起泪汪汪的小脸,抽噎着说:“和、和舅舅走散了……”
真的走散了?!
走散了好啊!
张春梅的心扑通扑通跳得贼快。她努力稳住呼吸,朝小姑娘伸出手,声音刻意放得又轻又柔:“那跟奶奶回家好不好?奶奶有你舅舅的微信,帮你联系他……”
望着针孔摄像头传来的实时视频,躲在暗处用望远镜监视的楚子琦,紧张道:“楚哥,这太危险了!万一,薛宓真出什么事怎么办?还是算了吧。”
贺黎筠这个计划根本没跟他们商量,要是早说了,他们绝对会反对。但现在嫌疑人已经上钩,贸然现身只会打草惊蛇……他们只能让贺黎筠装作找孩子过去救人。
“不用担心。买家要求全尸不能有破损,张春梅只可能下毒。而在交易前,要求先过目照片,所以在确定交易前,张春梅绝不会真的动手。而且,我叮嘱过薛宓,她不会喝任何东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