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德,你因涉嫌故意杀人罪,现依法对你进行逮捕。”
雨还在下。
审讯室里,周明德声音嘶哑地坚称:“警官,开车时遇到乱穿马路的人,谁都会爆粗口吧,总不能因为我骂一句‘老废物’就定我杀人罪吧……那不是笑,是太过惊恐肌肉抽搐了……这怎么能算证据。”
“前两起都是普通事故,交警都有介入调查,警察同志你们可不能乱冤枉人啊!”
狡辩了两个小时后,他便一言不发,执意要等律师到场。
等待律师的过程,戴着手铐的周明德申请想要上厕所。待独自进入厕所,他惶恐的嘴脸立刻变成了不屑和嗤笑。
没有直接证据,仅凭行车记录仪里那点模糊画面和几句自言自语就想定他的罪?
做梦。
等老子出去……
然而,就在他准备拉开拉链的瞬间,隔间的门竟“吱呀”一声突然打开了。
他皱着眉回头,却见一个穿着粉色蓬蓬裙的小女孩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裙摆上的蕾丝边随着她轻快的步伐微微晃动,小女孩仰起苍白却又精致的小脸,深棕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周明德。”她歪着头,唇角微扬,“你真的觉得自己没杀人吗?”
周明德嗤笑:“法律讲证据,小朋友。”
然而下一秒,他竟猛地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从脊背窜上来。那个小女孩的眼睛,正慢慢地变成了血红色!
世界骤然扭曲,厕所的场景消失了!
雨水砸在他脸上,冰冷刺骨,他惊恐地站在马路中央。
这是……哪里?怎、怎么一回事!?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耳边突然传来刺耳的刹车声。
“砰——!”
剧痛。
他的身体腾空而起,重重砸在挡风玻璃上。玻璃碎裂,他的脸紧贴着裂痕,鲜血模糊了视线。
不……不可能……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自己的四肢像被钉住一样,动弹不得。
“救……救我……”
他的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声音,可没人听见。
驾驶座上,一个模糊的人影冷漠地看着他,嘴角缓缓勾起。
是他自己!
周明德浑身发冷。
这是……被他撞死的人的感受?
恐惧如潮水般淹没了他。
他的瞳孔因绝望而收缩,眼眶崩裂,血泪混合着雨水往下淌。
“不……不要……”
他拼命挣扎,可生命仍在流逝。
他要死了。
他真的……要死了。
“啊——!!”
“现在,你还觉得自己没杀人吗?”
女孩的声音像毒蛇般钻进他的耳道,周明德满脸惊恐地从惨叫中惊醒。
厕所方向突然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正探讨怎么进一步逼供的贺黎筠和楚子琦同时变色。
贺黎筠一个箭步猛地冲了进去,然而看到的却是这么一幕:周明德满脸惨白,像条丧家之犬般瘫在地上发抖,□□一片水迹,不知发生了什么竟吓得不轻。
而薛宓正乖巧地站在一旁,歪着头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
“你怎么不小心滑倒了?”贺黎筠面不改色地扯谎。
而听到这话的楚子琦,直接放慢了脚步。
“你……你看不见她?”
薛宓早已迅速地溜回了隔间,周明德猛地回头,身旁竟空空如也!
“周明德,你又想玩什么花样!刚刚厕所里就你一个人!”贺黎筠冷笑,“不会是想装精神病逃脱罪行吧?”
懒洋洋倚在厕所门口的楚子琦,对着望过来的贺黎筠撇撇嘴,用口型无声地说:“看来要打持久战了。”
没想到,下一秒,周明德浑身就抖得像筛糠,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满脸惊恐道:“我……我招……我全招!”
楚子琦:“???”
他瞪圆了眼睛,手里的笔录本因震惊差点砸到了脚。
三小时的心理博弈毫无进展,上个厕所就全线崩溃?这他妈是什么新型审讯技巧?!
这案子破得也太他妈魔幻了!
“愣着干什么?”将浑身瘫软的周明德带出厕所,贺黎筠头也不回地催促,“做笔录。”
周明德全招后,审讯顺利得不可思议,每一起“意外”的细节,他都涕泪横流地全交代了。
贺黎筠推门出来时,目光立刻被走廊长椅上那个小小的身影锁住。她正晃着两条小短腿,等在审讯室的门口。
刑警支队的人早已眼熟了薛宓,她才能如此轻轻松松地混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