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击的力道让他的身体猛地前倾,安全带勒进肩膀的疼痛却让他满足地发出了一声叹息。
黑色轿车旋转着撞向护栏,油箱破裂,火花四溅。
周明德停下车,冷静地拨打了报警电话,然后坐在驾驶室里,看着火焰吞噬了整个车厢。老夫妇的尖叫声只持续了几秒钟,就被爆裂声淹没了。
交警判定是同等责任,而那次成功后,周明德再也没做过那个噩梦。
相反,他会躺在床上,闭上眼睛,任由记忆中的画面在脑海中重播——老人贴在玻璃上的脸,老夫妇在火焰中挣扎的身影……
这些画面让他心跳加速,血液沸腾,全身因兴奋而微微发麻。
多么美妙的感觉。
这个世界老龄化越来越严重,像这种倚老卖老、不守规矩的废物,活着也不过是社会的蛀虫。
他只是在替天行道罢了。
清除垃圾。
净化世界。
他几乎要笑出声——为什么自己没能早点发现这样的乐趣?
但前几天,他却失手了……
思来想去,还是得选雨天。
他喜欢这样的夜晚。
雨水冲刷着路面,掩盖轮胎的痕迹。黑暗模糊了监控的视野,而湿滑的地面,会让刹车变得不可靠。
完美的狩猎场。
他的目光很快锁定了一个佝偻的身影——一个老人,撑着伞,慢悠悠地走着。
绿灯即将转为红灯,周明德的嘴角跟着缓缓地上扬。
这段路他早已踩点多次。没有监控,人行道设在百米开外,那些腿脚不便的老人总爱贪图方便,横穿马路来个“鬼探头”。
而这个老人,他已经第三次看到他了。
他轻踩油门,面包车缓缓加速。
三秒。
老人毫无察觉,依旧低着头,步履蹒跚。
两秒。
周明德的手指收紧,嘴角的笑容却越来越大。
一秒。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瞳孔微微扩张,仿佛已经看到老人飞起的身体,听到骨骼碎裂的声音,感受到那种掌控生命的快感——
“砰!”
刺眼的远光灯突然从侧面射来,一辆黑色轿车猛地横插在他前方,硬生生截断了去路!
周明德猛地踩下刹车,轮胎在湿滑的路面上打滑,面包车一个失控,狠狠地撞上了路边的护栏。
他的头重重磕在方向盘上,眼前一阵发黑。
怎么回事?
他甩了甩头,试图让自己清醒。
车窗被敲响。
周明德抬头,看到一张冷峻且熟悉的脸,竟是上次阻碍他的警察!?
不仅如此,他的面包车周围竟还围堵着两辆警车!
“周明德,下车。”
心脏骤然收紧,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不可能。
他们不可能知道。
他明明计算好了,没有监控,没有目击者,一切都像是意外。
可贺黎筠的眼神明晃晃地告诉他,他们知道!甚至,就等着他动手!
“你涉嫌故意杀人。现在,下车,举起手来!”
周明德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胸口剧烈起伏。
不,不,不!
他们没有证据!
冷静……必须冷静……
周明德强迫自己放松下来。他缓缓抬起颤抖的手指,解开安全带,脸上适时地浮现出困惑与惊恐交织的表情。
“警官……您是不是搞错了?我只是……只是正常驾驶啊……”
他嘴唇微微发抖,连带着下巴都在轻颤,就像个被吓坏的普通市民。主动打开车门时,他甚至刻意让双手保持着可见的颤抖幅度。
“如果是我违反交规了,我愿意接受处罚……但不能冤枉人啊……”
“又一个老废物。”话音未落,贺黎筠已经从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机,按下了播放键。
只见画面里,清晰地记录着周明德撞击前嘴角上扬的表情,那种宛如看见猎物般扭曲的狞笑。
“这是你车辆的行车记录仪,它记录下了一切。”
周明德的瞳孔骤然收缩。
不可能……他明明已经关了!
冷汗浸透了后背,他死死盯着贺黎筠手中的手机画面,看着那些致命的证据被一一宣判。
“行车记录仪里有车内音频证据,还拍下了驾驶行为异常记录。”贺黎筠一字一顿地说,“反复绕行老人聚集区,还有撞击前嘴角上扬的微表情。”
话音刚落,车门已被粗暴地拉开。
冷风夹着雨水灌了进来,贺黎筠一把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