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只是做做样子的卡桑德拉听到她的坦白后从善如流地坐了回去,她抬了下脑袋,示意请讲。
最大的秘密讲出来后,接下来的话也就不必隐瞒了。
今天中午罗克珊从家庭医生手里拿到的是一针镇定剂——按照她的身量体重配比出来的,在她身体承受范围极限的镇定剂。
她本来是想自己注射这针药,再配合她肺结核的假消息,实现她的假死计划的。
不必在意父母没了她后的生活,她还有个哥哥,只不过在外求学,而且也十分反对她的婚事。所以父母没有写信告诉他,因此他没有出席今天的婚礼。
也不必在意“死了之后”该怎么办,她会读书写字,医生与奥罗拉会在她下葬之后将她挖出。只要逃离了现在的生活,她相信广阔天地大有可为。
目前唯一药担心的是该找准怎样的时机,在她父母面前演一出戏。
所以她并没有马上给自己来一针,而是静候父母回来,为此她还将门打开,就为了第一时间发现他们。
并且将注射器还给医生,因为她不知道该注射哪个部位。
只是出了点小意外。
隔壁躺着的莫斯利本来只是被埃德加暂时捂晕了过去。在休息了一会儿后他就醒来了。
躺在床上的他抬着晕乎乎的头,不知今夕是何年。
酒精放大了他的恶念,能干出来喝酒之后大闹礼堂的人怎么可能安安静静地躺着等酒醒。
于是他打开了并未上锁的房间,走了出去,遇到了并未关闭的罗克珊的房间。
接下来的现场一片混乱。
一个文质彬彬的医生,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姐,抵挡不过一个恶棍。
最后是医生手里的镇定剂派上了用场,才结束这场混乱。
为了让镇定剂快点起效,医生多注射了一点,但没有全注空。
本来莫斯利比罗克珊来的高大,按理来说这些剂量不会致死,但他忽略了酒精的作用,以及莫斯利早在声色犬马中被掏空的身体。
他看起来很痛苦,但还在努力呼吸,但在药物作用下呼吸逐渐被抑制。
大量酒精让他控住不住地想呕吐,但他腹中空空,唯一能吐出来的只有酒。
而镇定剂反倒抑制了咽反射,导致呕吐物误吸气道,造成二次窒息。
他们看着他痛苦挣扎,但找不到任何补救措施。
门还敞开着,奥罗拉注意到了一个在向这靠近的身影——是埃德加。
该死。
他们想把莫斯利搬回去,但这会儿不能走正门——对了,窗户。
但是他们忽略了一个完全使不上劲的尸体的重量,哦,那会儿莫斯利还没死。
只能找个人先假扮莫斯利躺回床上,再把莫斯利拖到床底,这样不管埃德加来看的是谁起码能糊弄一会儿,之后再想办法把他调走。
于是假扮莫斯利的任务只能交给和他身量相仿并且是全场唯二穿裤装的医生了。
只是没想到埃德加是来杀莫斯利的。
因为医生用被子把自己蒙住,所以埃德加也没发现底下这具身躯并不属于他的舅舅。
再然后的事,罗克珊不想回忆。
总之她用那个厚重的烛台敲晕了埃德加,救下了差点被杀的医生。
看着这个男人,她痛苦的直接原因,有一道声音催促着她——【杀了他】
第一下,第二下。
只要他死了她就能彻底摆脱他了,她敲击着他的头部,直到被拉开。
后来他们伪装了现场,医生和奥罗拉去整理凌乱的衣着,并处理掉注射器和剩余的药物,罗克珊不方便走动,只能留她继续待在房间。伪造出什么都没发生的假象。
而她身上溅上的属于埃德加的血则有一个很好的解释——因她的肺结核而咳出的。
至此。
罗克珊几乎是抱着忏悔的心态,如同在教堂告解般向卡桑德拉诉说这一切。
可惜她的诉说对象并不是贴心且不会批判的神父。
“所以你来找我是?”卡桑德拉没露出一丝动容,直切主题,“在我看来,你现在没什么事。”
啊?两人傻眼。
看在之前罗克珊给她支付的总计三十英镑的面子上,卡桑德拉好心解释:“警察没有第一时间把你们逮捕,说明你们成功骗过了他,还有什么顾虑吗?”
“但是,警察把他们的尸体带走尸检了,我害怕。”
“他们的技术还达不到检测出尸体里的镇定剂,而且那个谁还喝了那么多酒,死得很合理。”
“那针眼?”
“打架戳到的,婚宴上那么多刀叉。”
“埃德加的伤口?”
“那个谁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