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求贵人务必禀告良妃娘娘和主子,早做防备!我只能打探到这些,宴席之上,如何下手,我一概不知!”
“知道了。万事小心,一旦被发现……你明白规矩的。”
“还请,还请保全我的爹娘弟弟!”
陆霜戈懵懵懂懂地听着,心揪了起来,她颤抖着抓紧假山石壁,大气也不敢出。晚上那个有很多很多好吃的大宴会,变得无比可怕。她竖起耳朵,听着脚步声一步步远离消失,又缩了不知多久,才战战兢兢地从石缝中抬头,见四下无人,小心地从假山另一侧隐蔽地爬了下去。
“原来你在这里呀!”李望舒欢快地从远处跑来,笑嘻嘻地:“霜姐姐,你藏哪了?我找了好半天。好嘛,这局算我输了。”
陆霜戈一把拉住她,小手冰凉颤抖:“望舒,趁着晚宴还没开始,我们多吃些别的东西吧!”
“啊?为什么呀?”
“你听我的就行!记住,下午多吃些别的,晚上……晚上的东西别吃!”陆霜戈的眼神是从未有过的严肃和焦急。
李望舒看着这样的眼神,似乎明白了什么。她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无条件地相信霜戈姐姐。
花园凉亭里,王爷李珮正拿着一卷闲书,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王妃姚文筠则在试戴晚宴的首饰,一派安宁祥和。
“这支步摇好看嘛?是新近流行的款式。”姚文筠笑着问夫君道,她偏过头去,步摇上的丝络随着她的动作,柔柔地晃动起来。
“好看,你戴什么都好看……但是,眉毛没画好,一会儿我来帮你重新画吧,试试我新作的那支眉笔。”
一个小身影奔跑着过来。望舒扑到娘亲腿边撒娇,“娘,我饿了!我要吃咱府上小厨房的茶点!要吃茯苓糕、要吃玉露团、要吃杏仁酥!现在就要吃嘛!”
姚文筠被逗笑了,放下头饰,弯腰捏了捏女儿的小脸:“小馋猫,离晚宴没多久了,现在吃多了,晚上宫里御膳房精心准备的佳肴,你们可就没肚子尝了。”
“不管不管!”李望舒上去拉李珮的衣袖,“晚上…晚上的东西不好!我们就想吃现在的!我就想吃咱府上自己做的!爹爹,您陪我们吃好不好?您也饿了对不对?”
李珮被小丫头扯得书也看不进了,瞧着女儿那难得一见的耍赖皮模样,只觉得有趣,笑道:“好好好,本王倒是被你们嚷得也觉出几分饿来了。夫人,便让她吃吧,横竖都是些消遣物什,不占肚子。”
“岂止不占肚子,”姚文筠无奈地笑着摇头,吩咐身旁的侍女,“去,把府上今早做的各色茶点都取些来。再沏一壶消食的山楂饮子备着,瞧这架势,怕是真要胡吃海塞一顿。”
侍女抿嘴笑着应声而去。
很快,小几上就摆满了琳琅满目的精致茶食。李望舒立刻爬上凳子。
“爹爹,您吃这个!”她拿起一块杏仁酥,不由分说地塞到李珮手里。
“娘,吃这个蜜枣!”望舒抓起一个蜜枣递给姚文筠。
李珮和姚文筠相视一笑,眼中全是为人父母的纵容与宠溺。虽觉得孩子今日闹吃得有些格外起劲,但也只当是孩童心性,一时兴起。
李珮果真就着女儿的手,咬了一口杏仁酥,又自己拿起一块茯苓糕。姚文筠也笑着接过蜜枣,小口吃着。
“爹爹再吃一块!”
“娘也再吃一个!”
在女儿锲而不舍的“填鸭式”投喂下,永王夫妇竟也陪着她,不知不觉用了比平时下午多出不少的茶点。
李珮拍拍略有饱腹感的肚子,笑道:“这下可好,晚上怕是真要看着陛下他们享用了。”
姚文筠也笑着摇头,接过侍女递上的山楂饮子,先喂给小家伙一口:“你呀,今日真是胡闹。”
李望舒见爹爹娘娘确实吃了不少,心里那根莫名紧绷的弦才稍稍松了些。她小口喝着酸酸的山楂饮,不由自主地望向窗外逐渐西沉的日头。
宫钟悠扬的声音遥遥传来,夜晚的盛宴即将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