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任
    “你还记得什么?”

    斯库瓦罗再次抛出了这句疑问。

    他没有给翼枝去除束缚身体的绳索,又或者解开手上冰冷的铁铐,以及垂到某处的链子。

    遮挡视线的东西仍然挂在翼枝脸上,布料是柔软的,带着某种花朵的隐秘芬芳,清新中藏着一丝苦涩。

    这是斯佩尔比问谁要的东西,也是一个不错的借口。

    应当是一位女性,或从事点心房工作的男性。

    翼枝能感受到斯库瓦罗刺人的目光,像他的爱剑一样锋利冰冷,仿佛一寸寸刮蹭着皮肤,此时因渴求一个答案而急不可耐地垂在他身上。

    翼枝不由也小心翼翼,猜测道:“我惹你生气了?”

    话刚出口,他就想起来不久前他还在汽车上,但转眼间,翼枝就突然出现在这里,还以这样一种被拘禁的姿态。

    斯库瓦罗也因为某些他不知道的事情而怒气横生。

    中间少了一段……记忆?

    或者说,数据。

    翼枝可以选择现在进行检索,可几乎是反问的一瞬间,他立即听到斯库瓦罗深呼吸了一大口气。

    似乎是在问,你什么时候没有惹人生气?

    斯库瓦罗的声音明显压抑着火气:“......你的眼睛是怎么回事?”

    “我的眼睛?”翼枝疑惑道。

    “不要用问题回答我的问题!”

    “我的、我的眼睛没有问题啊!”

    要是出了故障,翼枝应该早就发现了。

    斯库瓦罗像是被气哽住了,呼吸声异常粗重。

    他握紧拳头,最终还是把那条黑布解开,但露出的是一双无辜狡黠的银白眼瞳。

    “不对。”

    斯库瓦罗已经在抓狂了,眉头紧锁,近乎执拗地注视翼枝的双眼:“它不该是这种颜色!”

    “那该是什么颜色?”

    被他抓起来的翼枝淡然回应。

    “红色!像血一样的!”

    翼枝掉回地上趴着,他抬头打量斯库瓦罗此时的状态,一片又一片暗红艳红打湿透了少年的衣衫,极度刺眼。

    纷杂的气味十分刺激翼枝的嗅觉,可能是适应了,居然反而不觉得反胃恶心。

    湿润的寒意随风从屋外飘来,又被闷着热气的炭火驱散。

    既飘着雪,也落着雨,清凉与水腥的感觉密不可分。

    血污的气味中似乎还弥漫着浅淡的香气。

    正是气候突变,才导致斯库瓦罗没有带着翼枝坐上返程的车。不然现在在收拾他的,可能又会是首领了。

    ……不,老大现在说不定会对他更感兴趣。

    斯库瓦罗反应过来,把袖口挽上去,血水淋漓顺着他手臂上鼓起的肌肉轮廓滑落,看起来非常凄惨,却没有一处真正的伤口。

    翼枝直觉自己该有一点反应。

    但事实上他毫无感觉。

    似乎有哪里不对。

    “看一看!现在你满意了?”

    斯库瓦罗还在咆哮。

    满意什么?翼枝这才发觉他的左手不再是空荡荡的,居然重新生出了一只手。新生的手掌格外娇嫩,没有薄茧,被冷空气刺激得一片通红,也滴着血水,几个浅浅的牙印分外显眼。

    翼枝觉得可惜,现在不适合说恭喜。

    斯库瓦罗皱着眉,一副看它很不爽的态度,像是随时可能举起长剑,要再砍一次。

    “你当我是傻子吗?为什么要再砍一次!”

    原来翼枝已经下意识问出口了。

    斯库瓦罗说:“本来这个决定已经是我深思熟虑很久才做出的。之后的计划也早想好了,我不可能因为你莫名其妙的行为,就随便放弃。”

    但就眼前的情况来看,他确实真应该放弃了。

    真是可恶啊!

    斯库瓦罗没说完,又把翼枝身下的衣服拽了几下。

    “你乱动什么!别着凉了!”

    翼枝后知后觉身下也有一件大衣,似乎因为他胡乱动作而堆到了一起,所以他的手才会觉得冷。

    “要不先把我放开?”

    “讨好我是没有用的。”斯库瓦罗冷酷极了,继续把地上的大衣铺展开来。

    翼枝不明白他在执着什么,但福至心灵,他试探性地小声道:“斯佩尔比。”

    “嗯?”

    “你是傲娇嘛?”

    斯库瓦罗不甚在意,他也没听懂,随口问了一句:“傲娇是个什么东西?”

    翼枝被问倒了。

    “会傲慢地撒娇的人?”

    “听起来很有病。”斯库瓦罗说:“别胡思乱想,也别胡言乱语。你是觉得我在朝你撒娇?”

    翼枝看着他被炭火的光亮照得朦胧温柔了些许的侧脸。但当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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