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库瓦罗眯着眼，笑了几声，显得阴恻恻的。
“没有啊。”翼枝缩了缩脑袋，几乎要躲到大衣里面去，他又补充道:“没有说你撒娇的意思。”
避开斯库瓦罗火热的目光，他才开始回想，然而大脑没有回应，翼枝没有找到一点记忆。
储存数据的空间里没有检索到应有的东西。似乎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他只是被谁偷袭晕倒了，所以什么讯息都没得到。
“……斯佩尔比，你刚才问我还记得什么？”
“我算是有点相信你的话了。”
“我的话？”
“机器人嘛。”斯库瓦罗说:“不过机器人居然也能像你这么柔软吗？你看起来和正常人没有区别……”
他顿了一下:“不过也只是看起来没有区别。脑子应该有问题。”
“当时你看起来像是发了狂，小枝。我以为你会介入我和乔瓦尼的战斗里，实际上你却在一切都结束了才向我发难。”
斯库瓦罗讲到这里，声音又停了下来。
他看向脚边，不是他的错觉，翼枝挪动了非常可怜的一点距离。从衣服里掉出来的红发都落在地面上，肯定沾染到了灰尘。
炭火烤得斯库瓦罗身上有些发烫。他不作多想，把那缕头发捞了回去，塞进翼枝的领口。
翼枝也觉得身上热乎乎的，倒是斯库瓦罗的手指还算温凉。
“怎么不继续和我说说发生了什么......”
“你是真的一点都没记住。看不出来，居然还挺牙尖嘴利的？”
斯库瓦罗的手又放下来，扳弄他的两颊、下巴。
“那个人已经死了，当时那种情况。你就只能向我乞怜。”
他语焉不详，眼中恶意有如实质。
可当翼枝忍不住闪躲，鲜红头发丝轻轻拂过斯库瓦罗手背，斯库瓦罗却触电似的弹开了。
“当时你说疼啊痛啊什么的，在瓦利安你也没受过多重的伤。我还不知道你居然是这么一个娇气的人，小枝。”
“斯佩尔比，你确定是在说我？”
“能在我面前可怜兮兮地哀叫，除了你还有谁。”
翼枝什么都想不起来，只能任由斯库瓦罗嘲笑，虽然他不觉得斯库瓦罗信口胡言，但他的眼神还是透出了不信任的意思。
斯库瓦罗忍不住啧了一声：“看来下次我还要借路斯利亚的东西，好好地把你的惨样记录下来，免得你现在不承认了。”
翼枝昂头别扭地望着他，问：“这和你把我捆着有关系？”
斯库瓦罗摇了摇头。
“我忘了。”
当时怒火中烧，烧到后面，斯库瓦罗已经忘记了初衷。
“这次任务......能失败也够可笑了。我会去和老大解释清楚，后面会怎么样，还是由他决定。”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斯库瓦罗觉得翼枝多少已经有点有恃无恐。
就像现在，发现无法动摇斯库瓦罗的想法后，翼枝已经随遇而安地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了，顶多抬头看看斯库瓦罗，或是只有眼睛盯着他。
他这幅优哉游哉的模样最让斯库瓦罗觉得牙痒。
“你知道你那是怎么回事？”
本来可以作为证据的咬伤也被愈合得干干净净，一些旧伤也消失了。但这样他就没办法了？怎么可能。
斯库瓦罗可不是那种需要证明的人，他心里认定了什么，某些时候也会为此不择手段。
“原因有很多。”
翼枝不确定是哪一个，也可能是有好几个。
斯库瓦罗也跟着回答：“我们的时间也有很多。”
“你不一定会相信我，我的答案可能不会让你满意。”
“我会尽量酌情信任你。”
“好冰冷的话。”翼枝感慨。
“轻而易举交付出信任是一种欺骗别人的行为。我当然也可以这样哄骗你这种傻子。”
斯库瓦罗解开了那根捆得很紧的绳索。
翼枝坐起来，等着他给手铐开锁，斯库瓦罗却只把大衣披到翼枝肩上，独自又回到了那锅炭火面前。
翼枝也不知在地上躺了多久，两腿有些发僵，就在房间里走了几圈缓解腿脚麻木的感觉。
“你真的没有什么要说的？”
翼枝回头看他：“老大都问不出来。”
“你还真是一块难咬的硬骨头。”
斯库瓦罗身上仍然残留着血迹，直到现在也没有干掉。
“不去清理一下？”
“你问我？”斯库瓦罗反问，又答：“那当然是不需要了。这又不是我的血。”
他见翼枝面露怔愣，显然是在想一些不好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