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妻
所有的泪。

    可惜,面对这样一尊神像时,宋恣灵心中只有恐惧,莫大的恐惧,她打着颤后退两步,踩在了落地的鲛绡上。念灵留下的话在她识海中回荡,她却发了狂般盯着神像,而后恍然大悟。

    眼前虽为神女像,却无神女魂。这里面残存的朱砂气息,甚至都不如方才的念灵。

    比起朱砂的鲛人族灵息,神像中更多的反而是青冥山功法的气息。

    是他。

    云郎,沈断云。

    但无论是鲛人族的气息还是青冥山功法的气息,在这神像中都显得太过微末。源源不断的魔气简直像有了实体,散发着令人作呕的味道,宋恣灵瞬间就想到了那个焦黑浓稠的怪物。

    所以那玩意儿是沈断云?!

    宋恣灵皱眉。

    念灵不是说他成神了吗?可他满身魔气又是怎么回事?

    这也能算是神吗?

    如果变成这种“神”,青冥山瞒着不说好像也不无道理。本来就不是走的正途,最后还弄出个这样的怪物,确实叫人难以开口。

    宋恣灵神思紧张地乱飞,身体却绷得像弦,分毫不敢乱动。

    她仍旧在看那张美艳不可方物的脸,只是现在是被迫。

    神像不肯她动。

    甚至还驱使着她往回走。

    !

    神像很高,想要看那张脸,头也得抬很高。宋恣灵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态回到原位,艳红的泪水从石像的瞳孔中溢出,滚下,最后落到了宋恣灵手中,成了一颗血色的珠子。

    烫得宋恣灵手心一麻。

    被钳制的感觉骤然褪去,黑气又浓了起来,远处的鲛绡卷着宋恣灵的腰猛地一拖,“砰”的一声,精美的壁画碎得彻底,但好歹将宋恣灵拽离了神像。

    冲着神像的反方向,那鲛绡又是一推,念灵的声音也随之在识海中炸开。

    “拿着那颗珠子,跑!”

    后又销声匿迹。

    海底劈开一条无水的道路,身后的秽物穷追不舍,心中警铃大作,求生的欲望驱使着这副又残又败的魂躯死命地跑,眼前是望不到尽头的未知路,可她别无办法,只能将手中的珠子攥得更紧。

    那东西近了。

    只一步,就要将她吞噬。

    令人牙酸的骨骼断裂声骤然响起,宋恣灵猛地回头,黑气消失得无影无踪,唯有半大少女的朦胧身影颓然倒下,气若游丝。

    少女的腿变回鱼尾,细密的鳞片散发出盈蓝的光,照出流了一地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