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梦
便是。”总让这人的手一直举着也不是个事儿,宋恣灵从混乱不堪的脑子里抽出几丝神智,选了个稳妥的叫法,开口道。

    “嗯。”男人低低应了一声,旋即便收回手,眼前乍亮,宋恣灵却偏过头,不敢再看上方。

    她这一偏,恰巧看见了周寒秋正将身背过去,似在观察什么。

    此人虽是魔宗中人却瞧不出阴煞之气,掩饰得比九夜还好……若宋恣灵猜得不错,那家伙至少得有合体期的修为,而周寒秋,比之九夜,只高不低,甚至可能到了渡劫期。

    但无论仙门魔宗,亦或是妖族,叫得出名堂的两只手就能掐得过来,若真是渡劫期,应是人尽皆知才对……

    就像是当年的颜玄。

    宋恣灵的眼神暗了暗。

    只看背景,一身白衣,长身玉立,确如曾经仙人。

    一丝微妙的幻想忽然冒了出来,她想看看周寒秋的脸。

    宋恣灵顺手扶起一旁的把手,拖着身子挣扎坐起,身下的圆球串珠在她的动作下撞出脆响,男人的身形倏然顿住。

    从宋恣灵的角度去看,他此刻应该是没有戴面具的,不知为何,她开始细微地发颤,鼻头一阵一阵发酸。

    她下意识去摸腰际,却落了个空。

    呀,剑没带,她当时在船上时昏昏沉沉,竟忘记了要随身携带那把铁剑。也是,毕竟平时都是放在榻侧,只是那日蓝青送完药后说剑气伤身,她喝了药困得要命,就稀里糊涂应了。

    居然就这么忘了,啧。

    她强压着涌上心头的酸苦辣咸,声音还是有些发抖发哑,所幸身下的那些东西被她拨弄得阵阵作响,听不大出来异常。

    “什么?”周寒秋的头微微动了。

    果然没有面具的痕迹。

    “晚辈说,周前辈可以扶晚辈起来吗?晚辈的腿好像受伤了,使不上力。”宋恣灵耐心地重复了一遍,这回完全压下了话中的异端。

    其实她知道,若是此人想瞒,凭他的修为,有一万种方法可以让她瞧不出本相。

    可她就是想赌一把,若真不是颜玄,就此心死也好,免得又添一个新的梦魇。

    “好。”

    周寒秋答得很是干脆。

    宋恣灵的心却是跳得飞快,活生生要破出胸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