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三岁启蒙,五岁随父亲林如海到了扬州,到扬州后,她开始读四书五经。
那时父亲公务繁忙,没时间教她,便特意请了老师来家里。
老师贾雨村是进士出身,诗文俱佳。在他的教导下,黛玉读完了四书五经这些书。
但是自从母亲贾敏去世,黛玉到了荣国府之后,就和贾府的姐妹们一起跟着嫂子李纨,学习女德女红,以女孩的本分为主,再也没有读过这些书了。
前些日子为了准备入学考试,黛玉把这些书又翻了出来,日日温习。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些书读起来依旧十分熟悉,她看过一两遍后便能背诵出来。
黛玉平时觉就少,换了新环境更加难以入睡。她一直坐在灯下看书,不知不觉就看到了丑时。
红烛将尽,灯光越来越弱,黛玉放下手中的书本,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虽然感觉浑身乏力,但她怎么也睡不着,想咳嗽又担心吵醒舍友,于是捂着嘴拼命忍住,偶尔才发出细微的咳嗽声。
房间里静悄悄的,同舍生许彩儿睡得很沉,有时能听见她的梦呓。
黛玉难受地躺在床上,一夜无眠。
第二天,是新生入学礼。
远山书院所有师生在主学堂前集合,大约有三十多名夫子,一百七十多名学生。
学生们整齐站立,排成两列,一列是今年入学的新生,一列是以前入学的老生。
新生队伍里以黛玉为首,老生队伍里以殷璟沐为首。
赵向峰一眼注意到黛玉,看见她站在新生最前面。他激动地拍打殷君诺的肩膀,喊道:“是她。”
赵向峰是将门之后,从小跟着父亲训练,力气很大。
殷君诺是忠正王府的世子,自小养尊处优,哪受得了这一拍。
他痛呼出声,骂道:“赵大牛,你是想谋杀本世子吗?”
赵大牛是赵向峰小时候的外号,只因他从小力大如牛。
赵向峰见殷君诺痛得眉头紧锁,意识到自己用力过猛,忙道歉说:“世子爷,对不住,我一时激动,下手重了些。”
说完,他十分粗鲁地揽过殷君诺,手指向黛玉说道:“快看,她就是昨天那位姑娘。”
殷君诺也好奇,到底是什么人竟让这木头疙瘩动了情,便顺着他的手势望去。
这时,黛玉刚好听到后面的动静,便转过身来。她一转身,正对上两人的眼神,又忙转回身去。
“她看见我们了!”赵向峰激动道。
他刚想挥手,没想到黛玉已经转过身去了,只能默默地把举起的手放下。
赵向峰满面春风,问道:“怎么样?她是不是很美。”
殷君诺还保持原来的姿势,他目光如炬,眼神炽热,说出了心底的四个字,“绝代姿容”。
说完,殷君诺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再睁眼时已平静如初。
不久,新生入学礼开始了。
第一项是正衣冠。先正衣冠,后明事理。
这一项由书院里德高望重的王夫子和朱夫子来做。
他们依次帮三十六名新生整理好衣冠,随后带领他们进入主学堂。
其他师生也跟着进去,站在一旁观礼。
主学堂面阔七间,进深则为四间,整体结构宽敞而庄重,足以容纳全书院师生。
此时上课用的桌椅被挪至左侧墙边,把正大厅空了出来。
第二项是行拜师礼。先拜孔子,后拜夫子。
在王夫子的指示下,新生们一一对着至圣先师孔子神位,双膝跪地,进行叩拜。
等所有新生拜完孔子后,他们又对着书院的夫子一一行叩拜礼。
从在主学堂外等候算起,到现在行完拜师礼,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时辰。
黛玉身体虚弱,长时间的站立让她有些头晕。她感觉自己头重脚轻,两眼发花。
但在这种场合下,黛玉不敢声张,默默忍耐着。她双手攥紧手心,手掌上传来痛感,强忍着不让自己倒下。
第三项是净手净心。把手放进水盆中正反各洗一次,寓意去除杂念,专心致志学习。
此时,有两名杂役走上前。一人手中捧着铜盆,里面装有清水。另一人手中捧着托盘,上面放有毛巾。
黛玉把手放入水盆中,冰凉的触感令她清醒了几分。她认真地洗了手,然后用毛巾把手擦干。
等她洗好了,两人退了下去。另有两名杂役捧着东西过来,下一位学生也是如此洗了手,一直到最后一位。
第四项是朱砂开智。夫子用毛笔蘸点朱砂,在学生眉心处点上红痣。
李显是书院副院长,又是当代大儒,这一项由他亲自来做。
李显站在正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