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缓步走到他面前。
李显拿起毛笔轻轻取了点朱砂,在黛玉眉间一点,印上了一个鲜艳的红痣。
黛玉长相极美,此时点上朱砂更添了几分妖娆,简直看呆了众人。
她早起化过妆,因此大家只看见她面色红润,看不出她胭脂下的脸色惨白如纸。
朱砂开智是入学礼的最后一项,至此,黛玉的入学礼已经完成。
后面是其他学生一一由副院长点上朱砂。
待到最后一位学生点完,黛玉已感觉天旋地转,意识模糊。她再也支撑不住,晕倒在地。
其他学生见她晕倒,惊呼出声。
没过几秒,就有好几个男学生抢着上前想要英雄救美,但他们都不是赵向峰的对手。
赵向峰的眼神从始至终跟着黛玉。
看见她晕倒,他心急如焚,也顾不得礼节,冲上前一把抱起黛玉,直奔书院的医馆。
宝玉本来要上前,却被赵向峰抢了先。
看到这一幕,他又急又气,一方面担心林妹妹,另一方面对别的男子抱着黛玉感到愤怒。
他也跟着冲了出去,紧随其后。
见此情景,众人议论纷纷,场面瞬间乱成一片。
李显喝道:“安静。”
学生们都不敢忤逆李院长,瞬间都安静下来,恢复了原来的秩序。
随后李显讲了几句勉励的话,便让众人散了。
远山书院的医馆,是由宫里的御医杨太医值守。
今天没什么事,他带着徒弟在后院晒草药。
赵向峰抱着黛玉进来,没看见人,急得大喊:“杨太医,杨太医,你在哪?”
他边喊边把黛玉放在医馆的床榻上。
随后追过来的宝玉气喘吁吁,他跑得太急,心狂跳不止,说不出话来,侧立在一旁守着黛玉。
这时,杨太医在后院听到动静,便走了出来。
看见有病人,他不敢怠慢,连忙上前察看黛玉的情况。
等杨太医把完脉,赵向峰忙问道:“怎么样?她没事吧。”
“无碍。”杨太医说道:“这位姑娘体虚贫血,故而昏迷。”
“只等她醒了,吃几副药便好了。”
“难的是她患有不足之症,又忧思过度,郁结于心。”
“恐怕难以根治。”
宝玉听到林妹妹没事,便松了口气。他知道林妹妹的旧症,因此听到杨太医后面的话并不意外。
反而是赵向峰,他知道黛玉的身体情况后,心疼得要命,一直缠着杨太医问怎么治好她。
听到杨太医说这种病,要多笑少哭,保持好的状态。
赵向峰觉得也不难,说道:“有我在,谁敢欺负她。”
这时,赵向峰看见宝玉不知道什么时候握住了黛玉的手,深情地注视着她。
他上前一把抓中宝玉的手,低声喝道:“松手。”
宝玉被他攥得生疼,忙松开手。
随后赵向峰直接把宝玉拽出屋外,准备揍一顿这个轻浮的公子哥。
心想:我刚才抱着她是因为情况紧急,要不然就算我再喜欢也不敢冒犯她。你是什么东西,就敢轻薄她。
宝玉身形瘦弱,手无缚鸡之力,哪是他的对手。在赵向峰手中,他毫无反抗之力,被一路拽着摔出门外。
见他还要动手打人,宝玉连忙求饶,“大哥,不知我哪里得罪了你,我给你赔个不是,你就饶了我吧。”
赵向峰见他低头,又诚心道歉,怒气渐消,说道:“饶了你可以,从此你再不能靠近里面那位姑娘。要不然我见一次,揍你一次。”
“别的还可以,唯独这个不行。”宝玉眼神坚定,语气坚决道:“知道是这个,今天你就算打死我,我也不会说半句软话。”
“我与林妹妹从小一起长大,比亲生兄妹还亲。”
“谁也不能分开我们。”
赵向峰向来心大,只听到宝玉说他们一起长大,却没听懂宝玉话里的深意。
他问道:“这么说来,你是谁,你们是什么关系?”
“我是贾宝玉,荣国府的人。”
“里面是我姑妈的女儿,林黛玉。”
“姑妈去了后,她就一直住在我们家。”
赵向峰没听说过荣国府,对此也不关心。
后面听到黛玉的名字,他心里忙记了下来。
等知道宝玉是黛玉的表哥后,心中顿时十分后悔。
都怪自己太冲动,竟这么对待心上人的表哥。
幸亏还没打他,要不然更没办法和黛玉交代了。
赵向峰陪笑,搀起被他摔在地上的宝玉,说道:“原来是表哥,对不住,刚刚我误会了。”
宝玉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