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好像……能动?”
萧渡锐利的目光立刻扫过:“不止一个。对面,还有斜后方,各有一个。”他迅速下达指令,“谜语强调‘正确的节奏’。许妗,你专注解析门上音符亮起的顺序和间隔时长,推算出节奏型。程林煜,你负责观察环境,确定这三个‘笼’的最佳触发顺序和角度。我来执行。”
三人瞬间进入高度协同状态。许妗屏息凝神,眼眸紧锁门上依次明灭的光点,指尖在空气中极轻地叩击,捕捉着那转瞬即逝的时间差。
程林煜则发挥其出色的空间感知力,语速飞快地报出顺序、大致力度和可能的着力点。
萧渡依言而动,利用墙沿凸起、废弃的装饰柱基,甚至程林煜默契提供的支撑,身形敏捷而精准地依次触碰、转动那三个高处的音符装置。
“咚!!…咚……………咚…哒!”
当最后一个音符灯座伴随着萧渡准确的发力应声旋到位时,门内传来一声清晰无比的、如同锁芯归位的“咔哒”轻响。
沉重的大门终于缓缓地、无声地向内滑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一股更加浓烈陈腐、混合着冰冷金属振动气息的风从中涌出,吹拂起三人的发梢。
三人交换了一个凝重的眼神,肌肉紧绷,准备踏入这未知的、仿佛巨兽咽喉的“主音乐厅”。
就在此时——
意想不到的人出现了!
一个微弱、颤抖、带着泣音的呼唤,突兀地从他们身后走廊的深邃阴影中传来:
“……等……等等……求你们……等等我……”
三人身形猛地一僵,瞬间回头,全身进入戒备状态!
只见关若雪正从走廊拐角处跌跌撞撞地跑出来!她看起来狼狈到了极点。
校服裙摆被撕裂,沾满污渍,头发凌乱,脸上交错着泪痕与灰渍,那双总是显得柔弱无辜的大眼睛里盛满了近乎崩溃的惊恐,仿佛刚从某个地狱边缘挣扎逃脱。
“关姐姐?!”程林煜失声叫道,下意识迈出半步,又立刻被巨大的疑虑拉回,迅速缩回萧渡身侧。
萧渡和许妗的眼神在瞬间变得无比冰冷锐利,如同两把刮骨刀,死死钉在突然出现的关若雪身上。
她如何找到这里?如何从“净化”程序或面具人手中脱身?此刻的出现,是侥幸生还的巧合,还是另一个精心编织的、更为危险的陷阱?
关若雪踉跄着跑到他们面前几步远的地方停下,双手紧紧绞着衣角,身体因抽泣而不停颤抖,泪水涟涟落下:
“太…太好了……终于…找到你们了……我…我好不容易才那里……太可怕了他们……”
她哭得梨花带雨,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和颤抖的声线都完美诠释着一个受尽惊吓、劫后余生的少女形象,看不出丝毫破绽。
然而,就在她抬起泪眼、试图寻求信任与庇护的那一刹那,许妗清晰地捕捉到——在那双被水光氤氲的瞳孔最深处,一丝极快闪过的、与她此刻表演截然相反的、冰冷静谧的算计光芒。
她来并不简单!!一定有什么目的,而且早晚不来,偏偏在大门口打开的时候突然出现。
音乐厅的大门幽深洞开,仿佛通往未知深渊的入口。而此刻,伫立在入口前的关若雪,这个去而复返的“同伴”,本身已成了一个比厅内可能存在的任何实体威胁更加令人不安的、活生生的谜题。
程林煜第一个迈向音乐厅,但他发现许妗和萧渡二人仍站在原地,“萧哥,妗姐姐愣什么呢,快走呀。”
“有内鬼在,我们走什么。”萧渡神色戒备,看待关若雪时神色冷漠且凝重。
“啊……”关若雪愣愣的看向萧渡,似是没想到他话这么直接,也似被他冰冷的神色吓了一跳。她有些支吾出声,“呃……萧先生,你再说什么……我不太懂!!!”
“不用装了。你前面不是被带走了吗,这是最好的证明。”萧渡见关若雪还想靠近,不由退后一步,“你到底什么目的,关小姐。”
许妗面色不善,无论如何。关若雪出现绝非什么好事,眼看要冲出谜团,她来有绝大可能是来横叉一脚的。
“事到如今,还是说清楚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