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被带走的‘害虫’?”
“至少,她绝不像她表现出来的那么简单和柔弱。”许妗肯定道,“系统当时判定她‘身份存疑’,绝非空穴来风。她隐藏得很好,但细节不会骗人。”
程林煜抱着脑袋,感觉信息量巨大:“所以……所以我们团队里,一开始就混进了两个……内鬼?一个想杀萧哥,另一个……目的不明?”
这个结论让狭小的空间温度骤降。
他们原本以为的团队,从一开始就充满了谎言和致命的隐患。信任变得无比奢侈,每一步都可能是陷阱。
“卧槽啊,我真的服了!!!”程林煜抓头大叫,“我真不骗你们,从上个副本起我就感觉难度加大了!!何止加大了,这简直就是地狱难度啊!!”
“你是说……之前的副本难度并非如此吗?”许妗惊愕道,如果不是她行事谨慎,早死不知道多少回了。
“对啊!!我运气是真的很好的,之前分配到的副本不是帮npc找东西,就是过迷宫,哪有这样的!!!就连完成任务的标准也不说一个!”
到底是为什么,副本难度加大是偶然吗……?还有不是副本之间有规定的间隔时间,为什么这次打破了规定。
“萧慈的目标是我。”萧渡总结道,眼神恢复了一贯的冷静和锐利,
“而关若雪……她的目的还不明确,但绝对值得我们最高级别的警惕。现在的情况是,我们在明,他们在暗。副本的规则对他们可能无效,甚至有利。”
他看向许妗和程林煜:“我们不能再相信除彼此之外的任何人。任何行动都必须加倍小心。”
许妗重重地点了点头,清亮的眸子里满是凝重。程林煜也努力压下几乎要溢出的恐惧,用力地“嗯”了一声,试图让自己显得可靠一些。
经历了方才的生死与共,尤其是在许妗展现出的冷静智慧与勇气,以及程林煜不曾掩饰的纯粹和萧渡此刻的坦诚之后,一种基于共同困境和求生目标的、脆弱却坚实的信任纽带,终于在三人之间初步建立起来。
“那……陈昭大哥呢?”程林煜看向依旧昏迷的陈昭,语气有些犹豫。
萧渡走过去,再次仔细检查了一下陈昭的状况:“呼吸脉搏都很平稳,应该只是脱力加上某种原因陷入了深度昏迷。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冷静,
“但是,在完全确定他的立场和遭遇之前,我们同样需要保持警惕。”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便会在猜忌的土壤里迅速生根发芽,难以根除。此刻,他们无人能幸免。
四人小组暂时被困于此,外有诡异莫测的副本规则和嗜血怪物,内有身份不明、各怀鬼胎的“同伴”和致命的杀机。局势从未如此清晰——敌人就在身边;也从未如此险恶——每一步都可能万劫不复。
他们意识到,活下去的关键,不仅仅在于破解副本的重重谜题,更在于如何在这条布满猜疑裂痕的钢丝上艰难前行,并准确找出隐藏在暗处、伺机而动的毒蛇。
———
片刻后,陈昭发出一声模糊的呻吟,眼睫颤动了几下,悠悠转醒。
他茫然地眨了眨眼,适应着昏暗的光线,发现周围的三人皆是一片缄默,气氛沉重得吓人。他刚想开口询问,却感觉全身像是被拆开重组过一般,每一块肌肉都酸痛僵硬得不听使唤,往日引以为豪的充沛体力早已被榨取得一滴不剩。
“发……发生什么了……”他的声音干涩沙哑,几乎难以辨认。
待许妗言简意赅地将之前惊心动魄的遭遇,特别是关于萧慈的异常和杀意,以及他们对关若雪的怀疑说完后,陈昭沉默了片刻。
随即,他脸上扯出一个略显虚弱却十足爽朗的笑容,颇为善解人意地试图抬手去拍萧渡的肩膀以示安慰,奈何手臂沉重得如同灌了铅,刚抬起几寸便无力地垂落下去。
“咳……辛苦了。这样的弟弟,打一顿就好。相信我,我弟就是被我这么揍到大的,现在不知道多听话。”
“……那做你弟还真够‘好运’的。”程林煜在一旁忍不住小声吐槽。
哪知陈昭这根直线条的脑袋完全没听出话里的反讽,反而颇为认真地点头赞同,语气甚至带着点小自豪:“那是自然,他能有我这么个大哥,绝对是三生修来的福气。”
“噗嗤——”许妗一个没忍住,轻笑出声。连日来紧绷到极致的神经,似乎因这无厘头的对话而稍稍松弛了那么一瞬。
她摇了摇头,眼底却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随即弯下腰,更仔细地替陈昭检查起身上的情况。
因陈昭这出乎意料的打岔,工具间内那几乎凝固的压抑氛围,终于悄然融化了一角,透进一丝微弱却真实的暖意和缓和。尽管前路未卜,危机四伏,但至少在此刻,他们并非孤身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