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渡用找到的一根铁棍死死抵住门板,程林煜则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脸上还带着未褪的惊恐。
许妗小心地将昏迷的陈昭安置在相对干净的角落,检查了他的脉搏和呼吸——依旧平稳,似乎只是陷入了深度昏迷。
狭小的空间里弥漫着尘埃和血腥味,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劫后余生的庆幸很快被更沉重的疑云所取代。
“萧慈……萧慈他……”程林煜声音发颤,打破了沉默,“他怎么能控制那些怪物?!那些东西为什么不攻击他?!他到底是谁?”
这是盘旋在每个人心头的巨大疑问。
“他不会是什么怪物假扮的吧……”说到这个,程林煜又想起上一个副本里的一号玩家,不由让他冷汗直冒。
“不会。怪物不会仅仅想至我一人与死地的。”萧渡有些自嘲般笑了笑他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处理着自己身上大大小小伤口,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深吸一口气,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抬起头,目光扫过程林煜和许妗,声音低沉而肯定:
“他不是能控制怪物。更可能的是,他……或者他背后的什么东西,与这个副本的‘规则’本身,存在着某种我们所不知的联系。”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如刀,直接撕开了最后那层伪装,“从进入这个副本开始,他的目标就很明确——杀了我。之前的挑衅、陷害,都是为了创造机会。刚才在摆锤那里,如果不是许妗提醒和我早有防备,现在我已经是一滩肉泥了。”
他毫不掩饰地指出了萧慈的杀意,这让程林煜倒吸一口凉气。
“甚至我还有想过……我进入副本会不会就是他把我带进来的。”
“卧槽,副本还能带人进来啊!!!”程林煜惊骇过后,就是疑惑,“不过,妗姐姐我虽然自从上一个副本之后,就想和你分配到一起。但是这一次竟然又让我们相遇了……”
“你的意思是说,副本分配的玩家是随机的吗?”许妗也有些怔愣,她一直以为是程林煜有方法和她分配到一起。。
她对副本世界也是满是迷惑,这些副本哪里来,又为何会诞生。他们为什么要被迫进入副本……以及这两次进入副本的时间,正好是封连月对自己表白的时候。
这与封连月有关系吗?
许妗想到封连月,她自以为是很了解封连月的。毕竟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互相陪伴。了解对方的家庭,喜好,心情,甚至是心里。封连月一个举动她都能清楚他在想什么。
他有什么是自己不知道的吗……?
一个谜团解开了,但身后是更大的谜团。
许妗想起萧慈那与副本格格不入的从容,想起他能精准找到钥匙,想起他那句误导性极强的“规则是可以打破的”。她缓缓开口,声音冷静却带着一丝寒意:“不止是萧慈。我觉得还有一个人,也很不对劲。”
萧渡和程林煜立刻看向她。
“关若雪。”许妗吐出这个名字,“从进入学院开始,她就表现出一种过分的、对环境的熟悉。在最初探索时,她就能下意识地避开尚未探索到的死胡同障碍。在被舍管追杀时,她能‘恰好’摸到藏在门框上的钥匙。”
“如果说,萧慈是对副本绝对的自信。相信自己在副本绝对的游刃有余,那关若雪就是对副本环境的绝对熟悉。”
她看向程林煜:“你还记得吗?小煜,你问她绷带从哪里来时,她第一时间说漏了嘴,是从‘医务室’拿的。在那个时间点,我们根本不知道医务室的存在,甚至不确定这里是否有医务室。她是怎么知道,并且能如此快速准确地找到的?”
程林煜猛地瞪大了眼睛,恍然大悟:“对啊!她当时还说漏嘴了!后来才改口说是之前看到的!她在撒谎!”
许妗继续道:“还有她的乐感。合奏练习时,她的演奏精准得不像一个第二次进入副本的普通人,甚至比某些NPC还要流畅。这太不正常了。”
“真的吗?可是我看她有时候弹错了好几个音……”程林煜弱弱的辩解道,他觉得萧慈是有问题的,但关若雪……她看起来也不坏呀,前面的很有可能是巧合呢。
“是故意弹错的。”萧渡肯定了许妗的说法,“我有学过竖琴,她那几个音是故意制造的错误,对于是高手装新手。”
“嗯……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印象里关若雪一开始想选的也并非是竖琴吧。”
“她肯定要选个特别熟悉的,那样她就可以轻易的操作错误。”萧渡判断道,他懂绝大多数的乐器,一下子就猜到关若雪的真实想法。
一条条疑点被串联起来,勾勒出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可能。
“你的意思是……”萧渡眉头紧锁,“关若雪和萧慈一样,也可能和这个副本有关?甚至……她可能就是那个‘身份存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