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出一声痛苦的尖啸,动作也迟滞了一瞬。
“有效果”许妗惊喜道,她立刻继续指挥,“左上第二个,节奏加快些!”
萧渡毫不犹豫,再次挥动金属管,精准而迅速地砸向许妗所指的凹陷!
“咚!咚!咚!”
随着敲击,通道震颤得更厉害,那些黑色物质如同遭受重击,疯狂扭动退缩!牢笼的门也发出“咔哒”的松动声!
萧慈脸上的讥诮终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惊愕和恼怒:“你们……!”他似乎完全没料到许妗能看破这里的机关,“许小姐……你要不要考虑你我连手。我有把握把你安全带离这个副本。”
萧慈看着许妗目光闪烁,右手悄然放置在身后。
“许妗!”萧渡立刻看出萧慈的目的,他厉声提醒道。
“抱歉,我不与背叛同伴者为伍。”许妗反应更快侧身躲过萧慈飞来的利刃。“况且,这就是你说服我的态度吗?”
趁此机会,萧渡猛地冲向牢笼,一脚踹开松动的笼门,先快速检查了一下陈昭的鼻息,然后迅速用金属管撬断束缚程林煜的黑色藤蔓。
“萧哥!”程林煜嘴上的胶质物脱落,带着哭腔喊道。
“走!”萧渡拉起虚弱的程林煜,又艰难地想要扛起昏迷的陈昭。
许妗也冲了过来帮忙。而那个阴影怪物和黑色触须在短暂的失控后,似乎又开始重新凝聚!
萧慈眼神阴鸷地看着他们,却没有再上前,只是冷笑道:“这次算你们运气好。不过,游戏才刚刚开始。”说完,他竟然转身,如同融入阴影般,迅速消失在了通道深处,那只怪物也紧随其后消失。
那些黑色的触须也如同潮水般退去,缩回墙壁,仿佛从未出现过。
通道里只剩下惊魂未定的四人。萧渡脱力地靠在墙上,喘着粗气,手臂上的伤口触目惊心。
许妗看着他血流不止的手臂,立刻从身上撕下相对干净的布条,想要替他简单包扎。棕色的长发被随意挽在耳后,尽管未施粉黛,甚至面容有些许憔悴,但仍然不能掩盖许妗的清丽之美。
萧渡少有和异性离得这么近过,不由有些许局促。细看之下发现她嘴角下竟有颗棕色的小痣。
许妗忙碌而专注的侧脸,看着她眼中未散的担忧和之前的急智,让一直紧绷的、习惯于独自承受一切的萧渡,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触动了一下。
他沉默了片刻,在她包扎时,忽然低声开口,声音因为脱力和疼痛而有些沙哑,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卸下部分防备的坦诚:
“……谢谢。如果不是你,刚才我们可能都栽在这里了。”
许妗包扎的手微微一顿,抬起头,对上他深邃的目光。那目光里不再是最初的全然审视和冷漠,而是多了一丝认可的沉重和……初步建立的信任。
她轻轻摇了摇头:“这是我应该做的。”
应该做的吗……?可是没有人会应该做什么呀。
人与人之间就该是充斥利益的。一切都是价值的交换。
至少萧渡是这样认为的。
“对呀妗姐姐,一直以来多亏了有你!!”程林煜此时也清醒了些许,他一边拍着自己胸口安抚自己,一边又凑上萧渡面前。“那真是你亲堂弟啊,这也太狠了吧,有钱人都是这样的啊!”
“嗯……其实是亲弟弟。”萧渡解释道。
在萧慈十五岁时便求着过继给没有儿子的二叔那边,为此不惜和父母决裂。
“卧槽!!!亲弟弟还这样啊!!为什么,为什么!!!”
“小煜!”许妗打断道,她抱歉的朝萧渡笑了笑。
“无碍。”萧渡摆了摆手,对于许妗他有种不真实感,真的有人这么完美吗?副本中的果敢与冷静,副本外的细腻又柔软,却不失坚韧。以及她这种无言的关心最是打动他。
经历此事,那道横亘在彼此之间的、名为“戒备”的坚冰,终于裂开了一道显著的缝隙。
而萧慈那诡异的、能与副本怪物和平共处甚至下达指令的能力,则成为了一个更大、更令人不安的谜团,笼罩在众人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