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的、像是臭氧和旧纸张混合的怪异气味。
然而,在原本应该是枕头的位置,静静地放着一枚银光闪闪的音叉。
它正在无人触碰的情况下,持续地、高频地震动着,发出一种几乎要超越人耳听觉上限的、极其细微却又无孔不入的尖锐嗡鸣声。
这种声音听久了,让人莫名地感到心烦意乱,甚至隐隐作呕,仿佛大脑本身都在被这种不自然的振动所干扰。
萧慈消失了。没有挣扎的痕迹,没有血迹,只有这枚诡异自鸣的音叉,像是某种来自不可知深处的嘲讽留言。
就在这时,所有人腕上的手环同时震动,冰冷的蓝光再次亮起,显示出新的文字:
【每日课程表已更新:上午8:00,一号排练厅,合奏练习。迟到或缺席将受处罚。】
指示简洁、冰冷,对昨夜发生的所有恐怖、对萧慈的消失只字未提,仿佛那只是一件无足轻重、无需在意的小事。
沉默在所有幸存者之间蔓延。一种比死亡更冰冷、更沉重的认知压在了每个人的心头。
在这所被诅咒的缄默音乐学院里,最恐怖的或许并非那些可见的、能够砸碎房门的怪物。
而是那些无形的、能够窥探你内心最深处记忆与情感,并精准地模仿出你最信任、最无法拒绝的声音,从而侵蚀你理智、摧毁你认知的存在。
它们潜伏在规则的缝隙里,潜伏在声音的伪装下,潜伏在每一次黑暗中心跳的间隙里。
它们正在学习。而昨晚的恐怖,或许仅仅只是一次热身,一次对猎物反应的测试。
真正的课程,那令人绝望的、源自生命最本源的恐怖课程,才刚刚开始。而学费,将是他们的理智、他们的信任,乃至他们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