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突然,她的视线被墙角一样东西吸引。
那是一个破损的金色画框,边缘已经扭曲变形,但依稀能看出原本繁复华丽的纹样。画框是空的,里面没有画布,但画框背后的墙壁上,却残留着一些深色的、喷溅状的污渍,以及几道深刻的抓痕。
更重要的是,她感受到一股微弱却熟悉的、令人不适的波动从这个空画框上传来——正是之前那个画中女人身上的气息!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击中她:这个空画框,就是原本囚禁着那个画中女人的“画”!它是被她挣脱后遗弃的“囚笼”!
而几乎在同一时间,这个画框突然传出个微弱而焦急的男声:
“喂……!五号!是你吗?救救我!我知道怎么彻底解决那个怪物!”
许妗一惊,便看见空了的画框中有个人影慢慢跑了出来,三号玩家正拼命向她挥手,脸上混合着恐惧和急切。
“是你!”许妗认出了他,“你怎么……”
“没时间解释了!”三号语速极快,“那个画框!对,就是那个空画框!它是关键!你只要用手按住画步上,心里想着把我替换出来,我就能出来!我知道那个怪物的真正弱点!快!我出来就能帮你!我们一起去救你那个小队友!他肯定撑不了多久!”
“你稍等……我看看怎么救你出来。”
“你快把手放在画步上呀!!!”
他的表情真挚,语气急促而充满说服力,每一个字都敲在许妗最担心的点上——程林煜的安危。
许妗的目光在三号焦急的脸上和那个空画框之间移动。
为什么只有三号和出逃的画中女人能够说话,其他的画中人只能咿呀的交换——
三号可能是因为刚进入画布没多少,那画中女人呢,她为什么能够如此自然的伪装一号?甚至还有了一号的记忆。
细思极恐……
按住画布……替换他出来……
陶瓷面具的话在她脑中回响:“……灵魂被囚禁在画中,成为展览的一部分……” “…画里的家伙也会被放出来…”
替换……意味着必须有人进去。
三号想让她碰画步,然后……替换他?
许妗的心脏冰冷一片。她看着三号的眼睛,那里面除了急切,还有一种被深深压抑住的、近乎疯狂的渴望——对自由的渴望,已经扭曲了一切。
他根本不是想帮忙。他只是想找一个替死鬼!
许妗缓缓后退一步,远离了三号那幅画。她的眼神冷了下来。
“不。”她清晰地吐出一个字。
三号的表情瞬间扭曲,从急切变为狰狞的暴怒:“蠢货!你想死吗?!你想看着你队友死吗?!只有我能……”
“别吵。”许妗冷冷道,“你想出来再把我换进去。”
许妗不再听他废话。她猛地弯腰,一把抓起沉重而破损的空画框!
她知道了!
这个空画框是那画中女人的“根”,是它与这个画廊规则的连接点!就像磁铁需要两极!
她必须找到那个画中女人,然后……把它塞回这个“囚笼”里!
而程林煜……他一定还在某个地方,独自抵抗着!
“啊啊啊啊,快放我出去,求求你了!!我要出去……”
许妗虽然自认自己算是个善良的人,但是依旧无法对想陷害自己的人有什么好感,“再吵我就把画给砸了,那你应该永远出不去了吧。”
“…….”画中的三号立刻住嘴。
许妗深吸一口气,双手紧握着那冰冷刺骨的空画框,仿佛握着一把无形的武器,她现在有把握了,一个能够打破这一切的把握,胜利概率被拉大了。想罢毫不犹豫地转身,向着黑暗中程林煜可能所在的方向,循着那若有若无的、令人不安的波动,快步冲去!
她现在不仅是一个求生者,更是一个手持囚笼的……猎人了。
恐怖的捉迷藏,进入了最后的、也是最危险的回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