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种诡异的…蜡质感?
“是的…如果是因为我把她引来的,你们就把我丢下吧!!”一号突然崩溃地痛哭起来,“反正…反正我也是个废人了…再也站不上讲台了……”
这话语里的绝望戳中了许妗心中柔软之处。她压下那丝异样感,柔声道:“别这么说,我会尽我所能,努力让大家活着出去。”
“对呀!一号姐姐!我们妗姐姐特别厉害!她都快找到真正的画了!我们肯定能出去!”程林煜连忙附和,试图给她希望。
“真的?!!”一号猛地抬起头,那双过份明亮的眼睛里迸发出近乎狂热的光彩,嘴角极大地向上咧开,形成一个与哭泣表情极端违和的、充满渴望的笑容,“太好啦!!!太好啦!!!终于可以出去了!终于!!呜呜呜……”
那笑容一闪而逝,很快又被哭泣掩盖,但那一瞬间的突兀,让许妗的后背悄然爬上一股寒意。
“我们走吧,妗姐姐!”程林煜已经主动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将一号背到自己背上,他努力放松自己因锻炼而坚实的臂膀和背脊,试图让重伤的队友舒服一点。
许妗看着程林煜毫无防备的背影,和伏在他背上、将脸埋在他肩颈处、似乎仍在啜泣的一号,那丝寒意愈发清晰。
她沉默地点了点头。 “嗯,走吧。”
脚步落在空旷的走廊上,发出回响。许妗刻意落后半步,她的目光不再搜寻两旁的画作,而是死死锁定了程林煜背上那个微微颤抖的身影。
伏在那里的“一号”,枯草般的头发缝隙间,那双过份发亮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透过发丝的间隙,精准地倒映着许妗警惕的面容。
嘴角,似乎无声地、极其缓慢地,再次勾起了那个冰冷而诡异的弧度。
许妗往前方走着,一路上连画中人咿呀说话的声音都小了不少,连程林煜都能感受得到,他不由心中大喜,太好啦太好啦终于要离开这个阴森森的鬼地方了!!
出去了要赶快给一号姐姐治腿,说不定这腿还有救,老爸是学中医的不知道针灸能不能帮倒忙!
“妗姐姐是不是快到啦!!我都感觉附近的画越老越安静了,甚至连目光都不往我们身上扫了!”程林煜语气中都是压抑不住的兴奋,他迫切的想要从许妗口中得到一个回应。
许妗见他的目光灼灼的向自己投过来,抿了抿唇道:“是的,快到了。就在……
那。”
她手指指向了不远的一处画,画中是一个老妇,她正在太阳底下浅眯着。阳光洒在她身上仿佛给她镀了层金辉。
“哇!!妗姐姐太棒了!!!我好崇拜你呀!”
程林煜抱着一号三步并两步的跨至画前,他焦急的说,“妗姐姐那这幅画的真意是什么呀!你学画画的肯定知道对不对!你快来看看!!!”
“嗯……我看看。”许妗上前走了半步,又停顿下来,“程林煜……”
“嗯?我在呢。”程林煜摸了摸脑袋,好奇地看向许妗,完全没注意到背上“一号”搂着他脖子的手臂,正在微微收紧,指关节开始泛出一种非人的青白色。
“现在!立刻!把她扔下去!跑!!” 许妗的声音陡然变得尖利急促,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惶!
“啊?什……”程林煜完全懵了,但基于对许妗的信任和之前培养的默契,他的身体几乎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他下意识地猛地松开了手!
就在“一号”的身体从他背上滑落的同一瞬间——
“咔嚓……”
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错位般的脆响从“一号”体内传来!
她原本柔弱哭泣的脸庞骤然扭曲,嘴角以一个人类根本无法做到的弧度撕裂开来,直接咧到了耳根,露出里面密密麻麻、尖钉般的牙齿!
“为什么不找我呢——”
那柔媚的声音变得尖锐刺耳,如同指甲刮擦玻璃!她枯草般的头发无风狂舞,四肢反折,如同一只被惊动的巨型狼蛛,手脚并用地扒住了旁边的画框,头颅却猛地扭转了一百八十度,那双只剩下贪婪与恶意的眼睛,死死钉住了近在咫尺的程林煜!
“我草!!!”程林煜的惨叫和怒骂混在一起,魂飞魄散地向后猛退,一屁股摔在地上。
“跑!!”许妗早已蓄势待发,一把拽起腿软的他,朝着来时的路亡命飞奔。
身后,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肢体刮擦地面的声音和那东西兴奋的尖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