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表格，上面印着成绩排名。
大课间，唐森贴在班级最后面，前脚刚走，同学们就在表格前围得水泄不通。
“我说，有什么好挤的？”
戚麦一手撑着脑袋，注视着人群中的陈宿，对方的身高很突出。
“表在那，又不会跑，没人了再过去不一样吗？”戚麦收回眼神，“你觉得呢，姜宇……姜宇？”
姜宇早不在座位，他扒着墙壁，试图通过邪修找到成绩。
戚麦面无表情。
“更快的知道分数，是因为想检测自己在过去一个月中，努力有没有得到应有的回报。”
陈宿现身，拉开椅子坐下。
今天怎么不装小白花，换成心灵导师的人设了？
戚麦瞅他几眼：“哦。”
“不错，你这次有进步，数学比上次周考高很多。”
被夸了，戚麦高兴，商量道：“那以后可以不背书了吗？”
自从陈宿帮他完成语文作业的抄写，每天回家后，都让他去背诗词或文言文，错了便阴阳他，对了却没奖励。
感觉他活得比狗差。
“不行。”陈宿无情道。
戚麦呲牙，早知道应该让陈宿直接死在密室里，省得出来害人。
“哇，出去转一圈，大家都聊这么多了。”姜宇嚷嚷着过来。
“转圈转到成绩表那，你还挺有想法。”戚麦调侃：“又憋着什么小心思呢？”
姜宇挠挠脑袋，傻乎乎的咧嘴，一个半月过去，他的头发长出来少许，不再是卤蛋。
“说到这个，”他看向陈宿：“你居然掉出了前十名，神奇。”
“真的假的？”戚麦差点跳起来，天敌终于要陨落了吗？
陈宿托腮：“煮的。”
“我耽误你时间了？”
“没有。”
“嘘，不用掩饰，”戚麦食指贴嘴唇，一副为陈宿着想的模样，目光却含挑衅：“既然如此，今晚的补习免了吧。”
“没想到麦子这么关心我。”后者挑眉，嘴角扬起标志性弧度。“以前你好凶，我送你花，你还丢到地上，不过那都过去了，现在变得这么善解人意，我好开心。”
陈宿眼睫低垂，语气轻得像是一片羽毛，悠悠落在旁观者心底。
姜宇的眼神立马不对劲了，他欲言又止。
戚麦：“放。”
姜宇：“其实陈宿对你挺好的，你别欺负他了呗。”
“我，欺负他？”戚麦难以置信。
“不然呢？”
“好了，姜宇别说了，我不希望你俩为了我吵架。”陈宿插言。
戚麦当场气晕。
姜宇则沉思脸，他怎么感觉哪里怪怪的。
“谁送你花？”一双手忽的搭在戚麦肩头，“你要恋爱了？”
“没有。”
戚麦没好气地拂开秦知椿，瞪了眼陈宿，倘若幼儿园的小红花也算花，那老婆饼里面就有老婆了。
秦知椿耸肩：“我又不反对早恋，至少比榆木疙瘩要好。”
话对着戚麦说，眼神却一个劲朝身边苏漾漾身上瞟。
当时她主动请缨，要代替拜把子剧情，苏漾漾竟然摇头拒绝。
与暗恋的人做好兄弟？秦知椿真想敲开好朋友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
她的小动作太明显，众人心知肚明，苏漾漾一声不吭，淡然入座。
气氛有些焦灼。
秦知椿岔开话题：“你们猜我刚才去办公室听到什么了？八班，有一对下课时抱了一下，就一下，结果被监控看到，叫到教务处去了。”
姜宇惊呼：“那不得请家长？”
“不知道，我没谈过。“
陈宿意外地抬眉。
“干嘛。”秦知椿抱手：“我连喜欢的人都没有，怎么谈？”
“这样么。”陈宿望向戚麦。
少年白他一眼：“看我干啥，我也没......”喜欢的人。
戚麦信誓旦旦的话头卡壳，他脸色怪异一瞬，随后若无其事地补充完剩下的四个字。
秦知椿还想八卦一下其他人，上课铃打响，她只能遗憾地回自己座位，直起身，恰和宋哲对视，后者似乎一直在关注这边。
姜宇始终用余光观察着苏漾漾，思及那句榆木疙瘩，他耷拉脑袋，默默地叹口气，视线不经意瞥至斜后方的陈宿。
对方同往常一般，取下眼镜擦拭，等待老师进班。
不过，是错觉吧？
他怎么感觉，陈宿全身上下正散发懊悔的气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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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语文答题卡发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