捏着纸张的指尖微微颤抖，他已然预感到陈宿会怎样骂他。
姜宇为此给出一个馊主意，果然少年绞尽脑汁，不如好兄弟的灵机一动。
趁陈宿没发现前，戚麦在答题卡上唰唰唰填满答案，这样一来，不特意去查小分，是不会暴露的。
傍晚，戚麦坐在客厅，美滋滋品尝夜宵，陈宿突然走出房间，把怀中抱着的礼盒摆在戚麦眼前。
形状很眼熟，戚麦瞪大眼睛，呆呆地盯视陈宿。
“进步的奖励。”
陈宿扬唇，揉乱少年的刘海。
戚麦这次没有打走对方，他迫不及待拆开礼物，里面是款式最新的滑板。
上面还捆放一把花束。
少年的动作慢下来。
毕竟是第一次给喜欢的人送花，察觉到对方的犹豫，陈宿略微紧张，他故作轻松地坐到戚麦身旁。
“我......”
“陈宿，你故意的是不是？”
戚麦气呼呼地抓起花：“我这次真要丢到地上了。”
陈宿后知后觉，他笑道：“小红花啊？我都以为你不记得了。”
儿时的他看发小不开心，主动赠予幼儿园的奖励，结果发小狠狠扔掉了，他也很难过的好不好。
“丢了假花，就不许丢真花了。”明明是陈述句，尾调却携带疑问。
“看你表现。”戚麦小心抚摸着花瓣，哼了一声。
滑板确实是陈宿精心挑选，无论是外观或是质地，皆为上乘，戚麦爱不释手，连带补习都乖了很多。
几天过后，他收到地下车库的聚会信息，顿时蠢蠢欲动。
次日，戚麦瞒着陈宿，偷偷找章南音向唐森请假，携带滑板踏上路程。
待陈宿有所察觉，留给他的，仅是一张孤零零的课桌椅。
“戚麦人呢？”陈宿点了点姜宇肩头。
“我不知道啊，他没在吗。”姜宇头也没回。
十月多的天色已然不那么亮堂，教室内的白炽灯些许刺眼，映在窗户上，玻璃恰似一面明镜。
姜宇心虚的表情反射在其中，印入陈宿眼底。
“三天的晚饭，加奶茶。”陈宿道：“他去哪了？”
姜宇转过身，讪笑：“说啥呢，听不懂。”
“一周。”
“他去玩滑板了。”姜宇秒正经。
不好意思了，兄弟，他在内心双手合十，虽然但是，那是一周的奶茶诶！
陈宿默了默，不是去干什么危险的事就好。
姜宇见对方好像松了口气，不由得好奇：“他没告诉你吗？”
“没。”
“可能忘了吧？”姜宇一脸无语：“他以前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去干什么，莫名其妙一个人跑没影了。”
陈宿诧异：“真的？”
“当然，没想到吧，若不是有初次相处的经历，成为朋友这么久，我都要以为他一直是这种没心没肺的人了。”
“所以他现在会跟你说吗？”
“什么？”
“他跑没影的时候，去的地方或者做的事情。”
“应该吧，大多是滑滑板或者他爸妈带着出去吃饭，他不说我也不会没脑子到故意去问。”
没脑子......陈宿眨眨眼。
姜宇反应过来，立马摆手：“我可没骂你，我的意思是，我和他是好朋友，需要有边界感，你和他是发小，虽然也有边界感，但这个距离——”
他大拇指和食指捻起：“会窄很多。”
对方的双指形成微小的缝隙，使陈宿双眼略有失神。
前方，苏漾漾递给姜宇一张试卷，后者立即回身，陈宿知趣地不再去打搅他们。
他偏头遥望窗外，冷风吹得枝桠悠悠晃动。
紧握的黑笔停在草稿纸上，晕成一团污渍，浓稠得如同今日的黑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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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获得新滑板，戚麦这次玩得晚了点，没办法，他总想着在大家面前展示一下。
至于是炫耀所谓的东西，还是给他买东西的这个人。
戚麦有些弄不清，他索性不想了，开开心心的滑到筋疲力尽才走出地下车库，又在街边买了根烤肠，边吹着秋风边回家。
到出租屋时，已然是很晚。
屋内非常寂静，不过这也正常，毕竟才八点多，晚自习还没结束呢。
戚麦懒得开灯，他换好拖鞋，打开陈宿的卧房，准备拐进自己的房间。
讲实话，卧室这个私密性如此强的地方，本应不允许外人随便进入才对，若不是这两间房最里面的一间套在外面那间里，不然他和陈宿同在屋檐下，绝对见不上几面。
准确来说，是他不见陈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