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众中年老板里,有位头发灰白、上了年纪的婆婆异常突出,大概受排挤,她的摊位排在车队最末尾。
此处,婆婆正往烤好的鹌鹑蛋挤番茄酱,慈祥地递给面前的小学生,而宋哲站在她身后,似在劝说着什么。
婆婆挥挥手,表示不听,宋哲又开口,婆婆就板起脸,他只能悻悻走掉。
一米九的大个子背着书包,透出委屈的背影别样可爱。
学校外的宋哲居然是这样的吗?
戚麦暗暗称奇。
“要盯出花儿来了。”陈宿凑到他耳边,吓他一跳。
“能不能好好说话。”戚麦哼道。
“你不是要给他东西吗?怎么不过去?”
戚麦支支吾吾一阵,不作声,郁闷的脸蛋鼓出一坨,陈宿顺势上手捏了捏。
嗯,手感很好。
不等戚麦发作,他从树后走出,不管后面的人嚷嚷得多大声,都径自朝前而去,瞧方向,应是鹌鹑蛋摊。
戚麦都不敢看了,谁知宋哲会不会突然打道回府,这若是被发现......画面太美好,不愿想象。
陈宿回来,见到的就是戚麦双手捂脸的场景。
“干嘛呢。”
他拨开对方的手。
戚麦睁开一只眼,缩了下脖子:“你是买吃的去了?”
陈宿咬下半颗鹌鹑蛋:“不然呢?”
好久没尝这种小吃,味道格外得好,咸味混合甜味,激起他初中不多的回忆。
“他们怎么到这里摆摊了?我记得那会奶奶在学校门口。”
“听说是有人知道宋哲奶奶卖鹌鹑蛋,就笑话他,奶奶知道后,不想给宋哲丢脸。”戚麦张嘴,叼走陈宿递来的鹌鹑蛋:“你转走没多久,他们就挪到这里了。”
说实话,戚麦挺心疼宋哲的遭遇,原本好好的,还被他找麻烦打一架,平白无故多出一笔医药费。
我靠,越想越内疚,戚麦决定买点药品托奶奶送给宋哲。
陈宿得知他的想法,马上拦住对方:“你有没有想过,宋哲怎么跟奶奶解释伤口的?”
“嗯......实话实说?”
“笨。”陈宿点了点戚麦的脑门:“他要是说了,奶奶还不得担心死,如果我没猜错,他应该是撒谎,比如训练不小心摔了之类的。”
“什么嘛,跟我送药有什么关系?”
“奶奶是老了,不是傻了,一个非亲非故,从没见过的同学给自家孙子送药,你说她会不会起疑心?”
戚麦哀嚎一声:“那怎么办。”
“我有个主意。”陈宿打了个响指,戚麦立马洗耳恭听,瞧着少年亮晶晶的眼眸,陈宿坏心眼地勾勾手。
戚麦嫌弃地啧了下,不情不愿地挨近两步。
“叫阿宿。”
“我刚才不是叫了吗?”戚麦叉腰。
陈宿摊开手,从善如流:“那我告诉刚才的你,不告诉现在的你。”
呵呵,算你牛,最好别是什么馊主意,不然等死吧,戚麦扬起核善的笑容。
“阿宿。”
语气像喊死人。
“......”陈宿不满意:“重来,活泼一点。”
“阿宿!”
坚定的仿佛要入党。
“不用那么活泼。”
哪来这么多要求,戚麦超不爽的,他狠狠闭眼,咬紧牙关,挤出一句歪歪扭扭的阿宿,陈宿要求再来的话还未出口,他的肘击已经出动。
陈宿早有准备,他抓住戚麦的手,后者就凶巴巴地换另一只偷袭。
打闹时一个不留神,手臂擦过腹部,先前的淤青没好全,戚麦痛呼出声。
“没事吧?”陈宿瞬时正色。
“我不要听了。”伤痕冒出火辣辣的灼烧感,戚麦有些委屈,要我别去送药的是你,不告诉我方法的也是你,喊了名字不过关的还是你,怎么屁事这么多!
他躲开陈宿要察看伤势的手,轻喃道:“讨厌你。”
陈宿闻言愣了好一会,下意识想让戚麦收回这三个字,但他深知,少年很久以前便开始讨厌他了。
只能静待戚麦不抵触他的触碰了,确认好对方的腹部情况,陈宿温声讲出自己的计划。
既然是弥补医药费,追其根本为给钱,就可以换别的方式。
周末的下午,路人众多,乃小摊的黄金时段。
宋奶奶敲碎一个鹌鹑蛋,淋在膜具里,丢掉蛋壳的功夫,摊前出现两位穿着校服的男生。
“你好,我们买鹌鹑蛋。”个矮的男生说。
奶奶认出来他们的校服和宋哲一致,心生亲切,她和蔼地问多少串。
“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