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陈宿就是这种人。
从小到大,戚麦都活在对方的阴影里。
因为陈宿不光是父母口中那种别人家的孩子,还处处压戚麦一头。没错,原因如此俗套,但现实往往愈发俗套。
他们两家住一条小巷子的对门,关系非常好,两位母亲不出意外的成为好闺蜜,戚麦和陈宿自然而然出生便在一块玩。
家长们调侃这叫竹马,朋友们羡慕这叫发小,戚麦欲哭无泪,这明明叫天敌!
陈宿把他比下去的事戚麦用手都数不过来。
幼儿园快他一天领到小红花;上下学,快他一天获得一百分;初中后,快他一天突破一米七。
毫不夸张的讲,陈宿就是戚麦人生里的主角,是那种学校举办活动时,喷出的礼花都会以他为中心降落的主角,而戚麦,是对方身后被砸了彩带一脸的命苦配角。
所以戚麦讨厌陈宿。
超级、无敌、宇宙级爆炸讨厌!
索性对方在他初一下学期转走了,可现在又回来是要干嘛。
教室里,大家都在陈宿介绍完自己后象征性鼓掌,只有戚麦回想起父母在耳边天天念叨陈宿的那些年,双手抱腰,眼带怨念盯着台上的少年。
陈宿将戚麦的情绪一览无余,他歪歪头,朝教室后面走过去。
全班鸦雀无声,目光随着他移动。
陈宿停在戚麦面前,看着戚麦。
全班也就跟着一起看戚麦。
戚麦:......
不鼓掌犯法吗?
“同学,能起来一下吗?”陈宿问。
戚麦很想拒绝,但四十多人的视线太有压迫感,他不情不愿地起身:“做什么?”
陈宿勾出叠在下面的书包:“你压到我的东西了。”
对方嗓音温润,戚麦却在心里翻白眼,又不是不认识,到底在夹啥。“干嘛把书包放我这,又不是你的位......”
话到一半,戚麦默默道:“不会吧,你就是我的新同桌?”
陈宿仍在微笑。
戚麦心里咯噔一声:“真是啊?!”
天杀的!还不如来个陌生人呢!
两人的聊天语气太过娴熟,不像是才认识的关系,其他人不由得开始窃窃私语,姜宇都回过头好奇地打量着二人,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
“好了好了,别讲小话啦。”夏天本来就燥,悉悉簌簌地小话声惹得心烦,唐森端起茶杯啜几口。“来,各组长收作业,那个,陈宿啊,班上少了张桌子,你得去找教务处的张老师拿钥匙,然后让她带你去储藏室。”
陈宿站在原地安静听着这段话,不吵不闹不插嘴,落在唐森眼里俨然是个好学生的模样。
作为老师,最喜欢的便是好学生。
唐森停顿片刻,瞬间觉得让一个新生单独去搬课桌似乎有些不好,他话锋一转,对着戚麦道:“戚麦,你带着陈宿去吧,正好这两个地方你都去过。”
刚准备坐下的少年不得不再次起立。
“唐老师,可以换个人吗?”戚麦撅了撅嘴,体力活什么的,他不想去啊。
唐森当职七班两年班主任,还不了解戚麦的性格吗?连体育课都要请假的懒惰鬼。
“不可以。”他挥挥手,让两人快去快回,不然赶不上收作业,还得补交。
戚麦闻言,生怕唐森要他现场交了,脚下抹油赶紧往外走,留陈宿一个人在后慢悠悠地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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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的白瓷砖倒映着透彻的天空,偶尔有飞鸟经过,划过一条虚影,再仔细去看,只有枝头在攒动。
戚麦和陈宿并肩而行,每路过一个班都能听到老师的声音,开学气息浓厚,让熬了一晚上的戚麦有点恍惚。
本来想趁唐森不注意,悄悄趴一会补觉,结果现在被派来搬桌椅,还是给陈宿搬,戚麦突然很想骂人。
偏偏陈宿还在没事找事。
“同学,你怎么不说话?”
“同学,是按这条路走吗?”
“同学......”
戚麦心好累:“别演了。”
“同学?”
陈宿神情无辜。
戚麦不禁愣了一下,他眯眼细细观察一番,震惊得发现对方的表情不似作假。
不会吧,戚麦停下来。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打从陈宿一进门,他就靠长相认出来这是儿时的玩伴,无他,陈宿不是能够轻易忘记的长相,而且再不济也有对方的自我介绍。所以他清楚,站在自己面前的少年是陈宿。
但是戚麦没有自我介绍啊。
一时间,少年思绪万千,脸上可谓是五颜六色。
陈宿不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