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夫人今日要随同长公主前往妙法寺礼佛,小翠一早便在准备东西。
春闱在即,上京学府的先生得协助礼部和翰林院处理春闱科考的考场与考生安排,因此停课五日,鱼翎儿就跟在小翠后头忙前忙后。
鱼淑瑶则在清点随行的行李。
自他们姐弟住进刘府,吃喝可比以前好多,鱼翎儿跟着拔高不少,加上他最近在学府里练了武,人不似最初瘦弱,帮小翠从西侧的佛堂搬了许多抄好的经书出来。
鱼淑瑶一眼瞧见自己抄的那几份,王夫人淡淡笑道:“既然是去礼佛,自然是跟着一起拿去。”
抄好的经书带到寺中,也是祈福用的。
鱼淑瑶以前还是谢菱那会,跟着娘亲去的是城南一座小寺庙,至于妙法寺她倒是没怎么听说过,原文里似乎也没怎么提及,便问了一句,“干娘,妙法寺在哪呢?”
王夫人手持佛珠,“妙法寺在上京往北,朝不语城车行二日的莫言山上,你若是感兴趣,此行也可跟我前去,长公主喜欢热闹,倒是不会介意多带家眷。”
鱼淑瑶记得长公主这一趟确实跟着不少人,之前来衣料铺买布料的几个大臣家的仆妇跟她说闲话时,就说过他们家夫人也是要跟着一起去。
王夫人见她面露沉思,又道:“长公主偶尔兴起,朝中很多大臣夫人都爱带自家闺女在长公主面前露面,混个眼熟。当今也就长公主最受宠爱,与帝皇兄妹情深,但凡能跟长公主攀上些关系,对今后一切有益无害。”
鱼淑瑶认真听着。
王夫人转了下手中佛珠,微蹙眉头,“不过这一次,据说相爷也叫他宝贝孙女去了。”
当今相爷的宝贝孙女,便是左如仪了。
之前南湘楼黄金案导致相府没有大张旗鼓地置办左如仪的生辰宴,据最近朝中传来的消息,雍皇为此深表歉意,叫人给相府赏赐了些东西。
皇上赏的可都是奇珍异宝,那些金银珠宝弥补的是左如仪,这不知羡煞了多少京中闺阁里的小姐,要知京中能做到如左如仪那般的,并没有多少。
相府可是最不用讨好长公主的一个,这会竟叫着左如仪一同前往妙法寺,说奇怪也奇怪,说不奇怪,那也是不奇怪的。
万一左家千金跟长公主一样,只是想要礼个佛呢?
鱼淑瑶回忆了下原文里的剧情,记忆太模糊了,她没有记下这段。
她看向王夫人,瞧见干娘微蹙的眉头,询问一声,“干娘不喜欢左如仪?”
王夫人面色沉静,语气平淡,“倒也不是,只是那孩子表面看着光鲜亮丽,眉眼里戾气却很重。”顿了顿,她点评道:“她不如你。”
鱼淑瑶知道干娘看人一向很准。
她忽然想起那夜的梦。
梦里的小姑娘衣着艳丽,如星捧月般被人簇拥着,却用十分艳羡的目光瞧着她。那会的谢菱也不过是个跟左如仪一般大的孩子,便是鱼淑瑶魂穿进来,多着一世的意识,但谢家温暖的摇篮,早养得她也回归了几分天真。
她没注意到左如仪的视线,不知有这样个孩子在注视着自己。
那她后来,又为何要杀苘先生呢?
她跟她打过照面吗?鱼淑瑶思索着,觉得自己不曾跟左如仪接触过,也正是如此,她才万万没想到那夜相府的人找过来是奉左如仪的命令要杀她。
可是为什么呢?
左如仪的杀意,从何而来?
鱼淑瑶想得有些深,心里隐隐觉得自己此刻还不宜跟左如仪碰面。
王夫人平素抄写的经书有不少,今日好不容易要去一趟,想着顺带都带过去。鱼翎儿搬了几趟,这一趟走得急了,正不小心撞在椅角,“哎哟”一声摔在地上,手里抄好的经文飞了满地。
有几页正巧飞了起来,飞到鱼淑瑶面前,她下意识就抓住了。
王夫人还在等她做决定。
鱼淑瑶笑着将顺手抓住的经文一张张叠好,“干娘,贵人们的局往后还能再去的,但京城里有些事耽误不得,还需我留下来处理。”
“好,无妨。”王夫人知道她有自己的事要做。
早前王夫人就说过,不管鱼淑瑶做什么,她都支持。
忠义府式微,她又不喜争斗,养个有野心的孩子有何不好?
这孩子若是能争出一片天,她也能得以安享晚年。
鱼淑瑶蹲下来帮鱼翎儿收拾散落在地上的经书,还问他,“痛不痛?”
鱼翎儿摇头,“不痛。”便麻溜地爬起来,和鱼淑瑶将地上散落的纸张都捡起来叠好。
此行王夫人要带的行李都收拾齐全,外头的马车早在刘府门口候着。扶城的灾事尚未完全处理完毕,刘老爷自然是忙于公事,不管他与王夫人感情好坏,都不会过来相送。
小翠要跟王夫人一起去妙法寺,她最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