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夫人跟蒲家感情好,也是受蒲家的引荐才过来鱼淑瑶的铺子,夫人姓魏,她夫君在太书院当官,跟她父亲的关系也很不错。
魏夫人喜欢鱼淑瑶,今儿说是过来鱼家的衣料铺买料子,实则是来找鱼淑瑶说话聊天的。
鱼淑瑶跟魏夫人聊了几句,才知魏夫人平时在府里没什么事,她又爱走动,困在那四方的院子里总觉得闷得慌,因此才想过来衣料店找鱼淑瑶说说话。
魏夫人找鱼淑瑶聊天,便不可避免地聊到长公主要去妙法寺礼佛的事情,魏夫人以前跟她干娘见过,两人也算是有过点头之交,因此提起礼佛一事,自然没什么避讳。
“长公主怎么突然要去妙法寺礼佛?”鱼淑瑶顺嘴问了句。
她之前就听小翠说过这事,那会一大早她要赶着来衣料店这边,也就没有细问,今儿魏夫人闲聊跟她说起,也就突然想起这个问题来。
魏夫人在看店铺里的新料子,这批新料比上一批好,因此带着丫鬟在旁边挑着看,鱼淑瑶问了她便说:“长公主近来有些嗜睡头疼,有个过路的大师说长公主沾了些不干净的东西,得去拜佛保个平安。”
鱼淑瑶闻言愣了愣。
她想起来了,原文里虽然没提到长公主礼佛的事,但扶城荒灾爆发后,宴世子借着帮了刘老爷的机会扶摇直上,后来确实有个帮长公主查病的事情。
长公主病后,当今皇帝的身体也一日不如一日,相府日益壮大,扶持的是与相府关系甚好的三皇子。而同样在朝中拉拢势力的宴世子便被相府视为眼中钉肉中刺,两方势力争斗良久,最终小皇帝登基,宴世子成了摄政王。
看来这是长公主病发的前兆了?
鱼淑瑶把这事给记心里了,又跟魏夫人聊了聊,才得知魏夫人竟也要跟着去礼佛,魏夫人挑着料子说:“反正在府里呆着也无聊,正好陪长公主出去走走,长公主跟我一样喜欢热闹呢。”
魏夫人还打算挑些布料回去送给蒲家,两人便又聊了些别的,不经意间聊到昨日曹大人被砍头的事,魏夫人忍不住说了句,“这件事结了案,又有人该惆怅了。”
鱼淑瑶眨眨眼,心里有个猜测,明面上却没表现出来,“夫人说的谁啊?”
魏夫人叹道:“李四李大人。”
多的她也没说,就随口这么一句,可鱼淑瑶却能懂李四李大人在怅然什么。
工部贪污的案子结了,南湘楼的案子也结了,相府抽身事外,那这次的事就跟五年前苘先生那件案子一样。
风波波及不到相府,那些罪名最终又落在他人身上。
这段时间,鱼淑瑶转头忙着衣料铺的事情,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工部贪污受贿的案子是她一封状告堂哥的函书挑起来的,相府很容易就能探听到。
她低调了几日,也没去见李四李大人,也没去做其他事,就是怕相府在这个节骨眼盯上自己,毕竟杀一个王夫人的义女很简单。
但要是相府莫名其妙去杀一个王夫人的义女,便摆明了相府在工部贪污一事上有几分心虚,因此相府不会轻易出手。
如今风波过了,就算是去见见李大人,想来应该也没事。
哎,李大人啊……
鱼淑瑶听说李四不是京城人。
衣料铺关门的夜里,鱼淑瑶陪枝雀送了姑娘们回家,枝雀还没进门,看她不像要回刘府,便问:“小姐,要我陪你吗?”
鱼淑瑶刚整理好头顶的幂篱,闻言笑道:“好啊。”
干正事时有个枝雀这样的保镖在身边,鱼淑瑶便觉得自己的胆子更大了些。
最近工部跟南湘楼案子结案的事情在市井间传得沸沸扬扬,鱼淑瑶是拿了一只烤鸡过去刑部找李大人,最后以要感谢李大人为由探听到李四的行踪的。
李四今日不值班。
他之前跟着刑部文大人负责工部贪污受贿一案,那件案子跟南湘楼的合并到一起查后,工部的案子也改为文大人和袁照负责。
再后来结案时李四始终觉得曹大人和南湘楼一案有隐情,只是还没说出来,文大人便以他近来事务忙碌没有休息为由,让他休沐三日。
今日便是第三日。
李四却喝酒去了。
他这个人过得比较清苦,平时也很少喝酒,偶尔小酌几杯,也只为了纾解心中的郁气。
鱼淑瑶带枝雀过来时,褪去官袍的李大人倒是显出几分当年在上京学府读书时的书生气,他喝的是楼内最便宜的酒,那酒香却分外的清淡甘洌。
“好巧啊,李大人。”鱼淑瑶装作巧遇,迎面走了过去。
李四见到她,拿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面色却如常。
“鱼姑娘?”他酒量尚可,小酌几杯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