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八 有些痒痒
我没看见。”

    鱼淑瑶听着也觉得奇怪,说是劫匪,又感觉不太像劫匪。

    毕竟劫匪要么劫财要么劫色,可对方偏偏不是劫财劫色,还反过来安慰蒲小姐。

    蒲小姐当时是很害怕,可如今说完这些又重重松一口气,“这件事最近总憋在我心里,跟姐姐说过后心里终于畅快许多。”

    鱼淑瑶连忙道:“放心,现在都安全了。”

    蒲小姐自然知道,点着脑袋,头发上的发饰晃悠悠的,还挺可爱。她跟鱼淑瑶说过话,便觉得鱼淑瑶亲切,又拉着人说:“姐姐,方才跟我阿娘在方娘子那头,似乎听到有人说你坏话。”

    “谁?”鱼淑瑶立马瞥过去。

    董府很热闹,热闹到人头有些多,她进府后找到自己想找的人后,除去意外跟宴世子对了眼,倒是没怎么留意其他人。

    蒲小姐悄悄指了方向。

    鱼淑瑶就看见坐在董姑娘身边的刘之兰。

    她当真是大吃一惊,刘之兰怎么也来董府了?

    但转念一想,立马明白缘由。

    今日她兄长就在董府的宴席上,上次她就看见刘之兰跟董家的小姐一起,如今应是跟着董姑娘来的,便是为了能接近兄长。

    芳姨娘想要跟谢家攀上亲事,之前就带着刘妈妈跟婆子过去谢家说媒,只是那攀亲的事情必然没成,往后沉寂一段时间,看来芳姨娘跟刘之兰是想直接从兄长这头下手。

    若是叫兄长对刘之兰动了情,那刘之兰岂不是能顺利当她的嫂嫂。

    可鱼淑瑶心里能配得上兄长的那位嫂嫂,不是刘之兰这样当人唱白脸的角色。

    甚至刘之兰的段位,都没有她身旁的兰姨娘高。

    兰姨娘也看见刘之兰了,轻声道:“原来正屋庭廊前,她说要去见的朋友,竟是董家小姐。”

    蒲夫人诧异地望过去,“怎么?是熟人?”

    兰姨娘对着刘之兰的眼神多了几分冷,“熟得很。”

    蒲小姐左看看鱼淑瑶,右看看那头的刘之兰,倒是懵懂天真得可爱。

    庭院里的太太们各成一派,相熟的坐在一起谈天喝茶,男人归男人那头,时不时也有几个往太太姑娘们这头看一眼,似乎随口说了些有趣的家事。

    刘之兰确实是跟着董姑娘来的,她聚在方娘子这桌,左右都是出身名贵的小姐。

    说笑间,方娘子好奇问她一句,“你是刘府二房的孩子,怎么不跟大房的姑娘跟三房的姨娘一起坐轿子来?”

    刘之兰脸上的笑顿时有些僵住,甚至是有几分惨白,“什么大房的姑娘?”

    方娘子神色微怔,她这话问的本就是无心之失,心念电转间,这会不敢再问,笑着打了个哈哈,“无事,我多嘴了。”

    刘之兰却看向董姑娘,董姑娘也有点懵,轻轻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明白娘亲的意思。

    怎么会突然提到大房的姑娘呢?

    大房只有一位姑娘,便是那位突然被收养的养女。

    刘之兰是个很敏感的人,她一时察觉到不对,便觉得不远处有眼睛在盯着她似的,心头惶惶地看过去,忽而看见那位大房的养女跟三房的兰姨娘坐在一处。

    两人身边是京兆府尹蒲大人的妻女,方才那蒲夫人带着小姐在这头跟方娘子说话时,刘之兰就听方娘子在介绍蒲夫人。

    看那坐姿,她们似乎关系很好。

    刘之兰的脸色越发惨白,甚至不自觉地攥紧双手。

    怎么回事,父亲怎么会带她们来董府的夜宴?

    而她,却一无所知,甚至还得从阿羽口中才知晓董府夜宴一事。

    那一瞬间,心中有一道天平被什么东西压得倾斜了。

    压得她喉头酸涩,眼眶泛红,甚至压抑不住涌出几分杀意来。

    短短几日,这姑娘便占了王夫人的宠爱,如今就连她父亲,都要带她来平时从不会带后宅人过来的宴会了。

    还有那兰姨娘……

    几时起这姑娘也笼络了兰姨娘的心?

    刘之兰越想脸色越是惨白,甚至攥紧的手指也有些许颤抖。

    但她又咬咬牙,不行,她是长女,那姑娘又只是外人,她因何要如此惧怕她?

    不管怎样,今夜她定要见谢公子一面,他必定还记得那日献杨桥初遇的事,她要将和谢府的婚事定下,往后才可富贵荣华,半生无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