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 怀念先生
    芳姨娘被送回偏房后没多久,就让刘妈妈掐着人中掐醒了,她凄惶惶坐在榻上,缓了好长一段时间,才给自己缓回过神来。

    回神后便在那里红着眼骂:“那个小贱蹄子,真是个祸害!”

    本来芳姨娘想着这事百分百能成,只要将大太太那位义女给赶出来,往后大太太从忠义府里带进来的嫁妆,还不是得落在她女儿刘之兰的头上?结果一切如梦幻泡影般,吹之即散了。

    刘妈妈安慰她,“二太太,眼下事成定局,且先保重身体啊!”

    芳姨娘头晕发昏,只能坐在榻上生闷气。

    刘之兰今日跟陵阳升迁到上京城的董家小姐一同出门踏青游玩,回来便见娘亲病卧在榻,急忙询问:“娘亲,怎么回事?”

    芳姨娘有气无力,刘妈妈就把今日大堂中的事给刘之兰讲述一遍,听完刘之兰也是脸色难看,“爹居然也认了她当义女?”

    大太太认了她当义女也就算了,连她爹也认了鱼淑瑶当义女,那往后刘府之中,是不是做什么都要给那位姑娘让出一席之地?

    刘之兰想起那晚佛堂中大太太的态度,心中不安更甚。

    “娘亲,那我们要怎么办?”刘之兰问着。

    芳姨娘看向自己的女儿,一时间也没想到该如何办?她是被抬上来的妾室,娘家人仅是一洲县令,也正是因身世比不上大太太,才这般仗着刘老爷的喜爱,在刘府作威作福。

    平日里张牙舞爪对待那位大太太时,才能得到以往不曾有过的优越感来。

    而今,却被一位姑娘全都踏碎了,这怎能不叫她恨到咬牙。

    再加上,芳姨娘一直眼红大太太那一百二十八抬的嫁妆。

    刘妈妈倒是看得清形势,说道:“二太太,眼下那姑娘虽捏住老爷的脉门,可老爷想来也不是心甘情愿的那种,他是堂堂户部左侍郎,要是这话传出去,那张脸面往哪搁?”

    芳姨娘被点醒了。

    刘妈妈看着屋内母女二人,一双老眼睿智毒辣,“哪怕那姑娘如今住在府里,可只要她闹出什么人尽皆知的错事,就是王夫人也不能留她。”

    这话说出来带着点森森杀气了。

    芳姨娘跟刘之兰互视一眼,却都没说什么。

    刘妈妈说散了芳姨娘心头的火气跟刘之兰的不安,母女两人等着这位跟在身边多年的老仆盘算些主意出来,但这主意也不是一时半会说想出来就能出来的。

    不过刘妈妈的话让芳姨娘有了盼头,连气出来的那头晕眼花都好了些许。

    刘之兰少了不安,忽然就想起娘亲去谢家说媒的事,忙追问道:“娘亲,谢家那头怎么说?”

    芳姨娘叹口气,“去时人家公子不在,谢尚书说要问自家孩子的意见,礼也没收让我带回来。他们的态度看着倒是不太喜欢有人上门自荐,想要嫁进谢家,还得你跟那位谢家公子多见见面,谈出些感情来。”

    她忽然想到件事,“你今日是跟董家的小姐出门?”

    刘之兰点头。

    芳姨娘笑起来,“那就好,我听老爷提过,那董家能从陵阳升迁到上京城,是谢尚书暗地里的提拔,你跟董家小姐打好关系,看她能不能帮你把谢家公子约出来,单独见见。”

    “好的娘亲,这几日我就跟董家多多走动。”刘之兰坚定地说。

    二房这头冷静下来,三房兰姨娘那边也没什么动静。

    只是她院子里的花被这两日急雨打落了,兰姨娘正在院子里捡花。

    鱼淑瑶后来听刘府的仆人说,她大伯母被赶出去时,连带在门外等着的人也一起被撵走了,那会还引来好多人的围观。

    当初大堂哥在善居堂门外想要抓她走,却被她揭露面目的事情这两日其实早就在暗地里传开,街坊邻里都在暗暗说大房人面兽心的话,连带着原先铺门的生意都冷清下来。

    如今被刘府的人赶走,不仅被骂活该,还让刘府得了一波京中百姓的好评。

    鱼淑瑶听到后续也是心头畅快,觉得大伯一家确实活该。

    她今早从大堂回去后,在房内写了一封匦函,本想着去上京学府外的面馆跟那位姓李的大人碰面,顺便将这匦函递上去。

    这是一封举报她大堂哥的匦函。

    她大堂哥虽在工部当了个小官,可他的官位都是拿金银砸出来的,手底下没干过多少正事,反倒错事做得多些。而今大房没办法给曹大人交差,曹大人势必要迁怒大房,加上这封匦函,大堂哥的官途就彻底走到了头。

    到时再将那铺子要回来,断了大伯一家的经济,他们也就在这上京城中没了活路。

    不过还没出门,王夫人便想叫她一起去善居堂,接触下善居堂里的事务,鱼淑瑶左右一权衡,还是先将手里的事放了放。

    事业也是要发展的,没有经济跟财力,怎么更好地打倒相府?打倒宴世子?

    王夫人就很喜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