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独坐皇椅的,就是端家之人了。
主动还政端家,先皇也算仁义。
殿下平安长大,端家也已全心顾料。
说不上是非对错,只如今看来,大家或多或少有隔阂,却不便说破。
穆姃饶幼时便已知道,皇太姊没有母亲,也曾听说她并未得父亲疼爱。
但不曾觉察,殿下从出生时开始,就已是飘萍。
与自己相比,凄惨更甚。
得知密令之事,穆姃饶才惊觉,自己的父亲,虽本意是维护皇太姊,但在朝堂上说的是讽刺传位端家的话。
如此大的过错,难怪康平王没有为父亲说话,怕是连父亲下狱,都是康平王的意思。
幸得皇太姊回护,父亲只落得罢职的下场,已是格外开恩。
“姃饶愚昧,殿下需要我做什么?”
穆姃饶有点心疼她,也更为自己的处境忧心了。
“我要你陪着我。”
语气沉缓,目光灼热,每一个清晰的吐字都在强调,殿下是认真的。
“殿下帮我解救父亲,我自当为殿下效力。”
“殿下需要我,我一定陪着殿下。”
“只是有些事……如果殿下提前告知……我配合殿下会更游刃有余。”
穆姃饶的视线滑落到皇太姊的鼻尖,喉咙干咽了几下。
脱口而出的委婉抱怨,把不该撒的气撒完,她默默地把上朝收获的不快翻了篇。
子嗣一事背后的伤痛,看样子殿下自己都消化不了,提前与她多说又有何益处。
何况自己是来求人做买卖的,还是摆正自己的姿态为妙。
正思考着,皇太姊的脸一下子凑近,把偷偷抱怨的她吓得一颤。
“你今日退朝没赏我一眼,是因为我说了子嗣的事?”
皇太姊的话宛若惊雷,恰好劈中了穆姃饶心之所想。
穆姃饶缓缓抬头,鼻子擦过她的鼻翼,眼睛睁得溜圆,咬着唇吞了吞口水。
如此直截了当。
是听出抱怨的意思了吧?
说什么赏啊赐啊的。
殿下莫不是在阴阳怪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