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小姐忍不住笑出声,把手里端详过的衣服递给她。
“看样子很贵呢,那位教祖大人还真舍得。”林子小姐点头,“确实好看。”
她抱着这件贵重到连放在干净的地上也会觉得亏欠的衣服思来想去,觉得还是抱着最好。
林子小姐撑着脸看她,她意识到的时候,对方的眼神已经让她偏过脸去。
“说说看。”
“说什么?”
“明知故问。”
“就是看烟花呀。”
“少来,每年都有,怎么不见你感兴趣?”
以前光是买一双新鞋就要攒够一整个严冬,单调的世界没有黑白以外的颜色,怎么会有心思浮想联翩。
她突然想起那双五彩斑斓、总是看着她微笑的琉璃眼。
林子小姐的戏谑渐渐退散,女孩柔软的话似乎叩响了她的心脏。
比馥郁的莲香更加直白。那是一种深深的,无法被唤醒的眷恋。
“以前身边也没有他呀。”
女孩子们窝在温暖的家里,黑暗和冰冷被拒之门外。
晚饭吃得很饱,浑身上下流淌着无尽的温暖,这样的温暖是罕有的,以前日子最艰难的时候,连被火拥抱的资格都没有。
“那件蓝色的怎么办,你还想要吗?”
花枝毫不犹豫地点头。
那可是她期待了很久很久的衣服,每次路过都要暗暗看上一眼。
十七岁觊觎到十八岁,多少次梦里的她穿着这件特别的小袖,就算是恋人送的漂漂亮亮的礼物,在她心中也比不上这件。
无关哪个好或哪个不好,只是对她而言意义不一样。
这样的话不能告诉他,他可能又会夸张地掉眼泪。
“大婶卖不出去,准备贱卖掉。”
她猛地抬头,“真的?”
林子小姐提醒她,“快入冬了,赶紧去。”
意外之喜砸得她兴奋得一晚上没睡着,第二天昏睡了整个白昼,夜幕降临的时候,她是被两道声音唤醒的。
“花枝,花枝?你怎么——”
“哎呀......虽然不忍心,但是如果再睡下去,花枝期待了很久的烟花就要结束了。”
她猛地起身,迎面撞上一堵人墙......其实是男人坚实有力的胸膛。
“我——”
她懵了一会儿,还没想明白为什么会在家里看见心心念念的恋人,就被冲过来的林子小姐拽起来换衣服,手忙脚乱的间隙瞧见被赶走的他站在门外安静的身影,依旧是那身熟悉的红色。
“真是笨蛋,还以为你早就准备好了!”林子小姐狠狠一勒腰带,“哪有人第一次约会就搞砸!”
“......”她欲哭无泪。
门外温柔的声音安抚她:“没事的哦。”
她使劲揉了一把沮丧的脸,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想哭。
林子小姐给她上了浅淡的妆,家里唯一的口脂被翻出来,往她的唇和脸颊点了点。
似乎好看了许多,如果能收回这副要哭不哭的表情就最好。
晚上没有风,也不是很冷。
幕帘掀开,匆匆跑出来的她与等候在苍郁大树下的男人对上视线——
白橡色头发的男人眨着亮得惊心的眼眸,向她伸手。
她盯着那手,满心的悸动冲昏了头,所剩无几的理智抛到脑后,快步跑到他身边一把牵住。
“我们走了!”她回头对家人挥手,转身和恋人朝幽静的林间走去。
林子小姐在她身后喊:“早点回来——”
“这是约会吗?”
胭脂掩盖红晕,她模仿他平时的语气:“对呀。”
闷闷的笑声回荡在耳边,比直接开怀大笑还要勾人。
有什么好笑的嘛,她握紧他的手,“很远吗?”
“有一点。”
木履在草丛中踩出清脆的声音。
“我可以背你。”
婉拒了他的贴心,“我又不累。”
白橡色长发的男人轻声说:“有的时候,不努力也是可以的。”
“累的时候可以说累,不想努力可以休息,实在受不了可以离开,脸色难看也要努力待在我身边的样子,我很担心哦。”
他指的是昨天那段刻意被遗忘的经历。
沟壑难填的欲望,贪得无厌到可怕。
她的语气有些低落,“您一直都是这样过来的?”
他微笑着点头。
“已经习惯了,就是因为我那么善解人意,教祖这个职位一直做得很不错。”他对她眨眼:“那么多人需要我,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她不想从他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