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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说虚无飘渺,如果真的有神,被神庇佑的人此生就能一帆风顺?

    那么那些努力生活的人,岂不就成了笑话。

    过往十八年靠自己熬过来的每一天都在告诉她:神明是不存在的。

    跪拜等候的信徒挤满了宽敞的屋子。

    有人脸上忧虑愁苦,有人脸上淡然平静,有人在哭,有人在笑,她警惕地观察四周,一个个平凡的人进进出出,哭着进去,笑着出来,忧愁烦闷一扫而光,恍若新生——

    她从相当一部分人的眼里,依旧看到了尚未熄灭的欲望。

    她被身后的人推了一把,脚步踉跄了一下。

    轮到她了。

    将她带入崭新世界的人恭恭敬敬站在门外,微微垂首掌心向上,无声邀请。

    很黑。她心里的声音响起。

    被黑暗包裹的瞬间,她下意识伸手去探,似乎抓到了什么东西。

    “那是烛台,小心哦,会扎到手。”

    从天边飘来,如云似雾,初春寂夜乍暖还寒。

    黑暗里现身的男人俯下高大的身体,长长的飘带轻轻搭在她的肩膀,与此同时她抓在烛台上的手,被一抹寒凉温柔拂去。

    凉意萦绕,一点点纠缠蔓延。

    明明是很冷的季节,她却觉得,虚空中所有光点都汇聚在遽然鲜活的指尖,从那里开始,像寂夜的萤火,并不存在、却又无比鲜明。

    他握着她的手,将它从尖锐的突起上解救,随后他放开她,专心致志地点灯。

    莲花灯台逐渐燃起七个光点,烛心摇晃,拂拂驱散空寂的黑暗,她的脸被烛火抚过,她闻到空中弥漫的异香。

    淡紫的飘带转瞬即逝,留在她肩上的触感比风还轻。

    他的手里拿着那支最初摇曳的蜡烛,烛火幽微跃动,打在墙上的光影飘渺模糊。

    它爬到高处。

    她的耳边仿佛一声轰响——

    ......

    神佛为什么不坐在高台之上。

    柔和的眉目下垂着悲悯的弧度,目之所及的一切皆是怜悯的信徒,齐腰的卷发随意披散在庄重的黑色教袍之上,神圣庄严地静立身侧,比夏日风铃飘摇而过的琉璃还要美丽的眼睛正温柔地注视着她。

    神佛有一双比朝霞艳彩还要绚丽的七色眼睛。

    就像彩虹一样......不,比彩虹还要漂亮。

    他眉眼舒缓,露出宽容的微笑。

    “没见过的孩子,第一次来吗?”

    她艰难地从那双瞳眸中抽离,耳边又响起温柔的声音,几乎是立刻低下头,不敢去看那双仿佛如同漩涡的眼睛,弧度很小地点头。

    见到神佛要说什么?她开始思考,开始纠结,她从来没有参拜过,这是她第一次踏进寺院,连参拜顺序都不知道的她,见到活生生的神佛,该说些什么?

    一步之遥的神佛安静地站在原地,耐心地等待她。

    然而越是这样,她就越无法说话。

    眼睛眨得越来越快,嗡动的频率堪比飞蛾的翅膀,笼罩在眼角的余光渐渐式微,烛火跃得越来越慢,墙上的影子逐渐清晰,她慌乱之中看了一眼,两道清晰而模糊的身影正向彼此缓缓靠近。

    她的脸被一抹冰凉覆上,刺痛从那里传来。

    “真可怜,一定很痛吧?”

    肿胀的伤口被轻轻抚摸,源源不断的凉意将其覆盖,很快,她就感觉不到痛了。

    神佛收回手,温暖的烛光下,他微微俯身。

    “我是万世极乐教教祖——童磨,你可以叫我教祖大人,也可以直呼我的名字,我都不介意。”

    “是新信徒吧,你叫什么名字呢?”

    她不知为何,竟有些怕再次看见那双眼睛,于是在他起身之前,急匆匆说出那两个又轻又小的字。

    对方敏锐地捕捉到,毫不吝啬地夸赞她:“花枝,很美的名字。”

    她觉得很热,平静的心被对方轻飘飘的一句话搅得动荡。

    她跪坐在地上,与回到高台莲座的教祖谈心。

    他询问她的身世,来历,烦恼,聆听她的一切痛苦,给予建议和帮助。

    他很温柔,每一句话都在循循善诱,留给她的空间广阔而寂静。

    并不是简单的倾诉与倾听——

    他在引导她说出内心最真实的声音。

    “山下的人们过得如此痛苦,原来如此,真是可怜。什么都不用担心,回去好好生活吧,让花枝难过和痛苦的事情,没有去回想的必要。”

    她听见这句话,心里除了倾诉过后的轻盈,还有软软乎乎的感觉,她说不上来。

    回到家已经临近清晨,她被林子小姐紧紧抱住,“你去了哪里?为什么现在才回来!”

    林子小姐的丈夫也没有休息,抱着刚出生一个月、睡得咂巴的孩子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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