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我们走吧。”白云遥答应道。
“嗯。”阿漓点点头,两人追着蛇灵的踪迹,来到了紫云山脉的外围,天上挂着一轮满月,倒是照得清亮,二人相视一眼,像是下定了决心,跟着蛇灵进入了林中。
随着越来越深入山脉,眼前的雾似乎也越来越朦胧。
蛇灵仍在前进,阿漓和白云遥跟在后面,轻轻拨开树枝,尽量不惊动这山脉里的任何一个野兽。
“欸?你看那是什么?”白云遥突然在后面拍了拍阿漓的肩膀,指着前面。
“哪里?”阿漓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前面似乎可以看到一些发光的东西在飞动,阿漓道:“也许是萤火虫吧。”
“好像是。”白云遥小声道,但还是看了好几眼。
蛇灵却在那发光处停了下来,阿漓和白云遥只好跟上前去,走近了才发现,原来是一颗树,树叶呈掌形,上面结了好多果子。
“好大的一颗魅树啊。”白云遥看了后不由得感叹道,这比平时他们在云溪平原看到的魅树可大多了,果然林子深了什么都大。
“原来我们刚才看到的不是萤火虫,是魅树的果子。”白云遥道,而后又很诧异,“魅树的果子竟然会发光?”
“难道你们以前采摘的魅果,不会发光吗?”阿漓好奇问道。
“不会。”白云遥答道,她看着这颗树,突然想起来道:“我听师父说过,她飞升所需要的丹药,里面有几味,要在紫云山脉寻,其中有一味就是紫霜魅果,如果我没有猜错,这些会发光的魅果应该就是了。”
白云遥说完回头看向阿漓,阿漓竟然不见了。
“阿漓?”白云遥绕着树找了一圈,竟然没有看到阿漓,蛇灵也消失了。
白云遥心下竟然开始慌张起来,又是绕着树找起来,“阿漓!阿漓!”
“你去哪了?!”白云遥十分慌张,眼前似乎回到了年幼的那时,她和母亲在林间玩耍,突然被一只很漂亮的蝴蝶吸引了注意,跑远了,然后再也没有找到母亲。
“母亲?”白云遥十分诧异,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想到母亲,那个她都记不清脸的人,怎么会突然来到她的脑海里。
心里被巨大的抛弃感和不安占据,白云遥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她茫然地看着四周,“母亲……”
“我找不到你们了……”白云遥像小时候的自己到处乱跑,找不到任何人,小时候的自己没几天就弄得蓬头垢面,找地里的田鼠啃,“我没有人要了……”
“母亲,你怎么还没有找到我啊……”
*
阿漓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还以为是白姐姐,回头一看,却心里一惊,“族长……”
巴勒竟然站在他的面前,一脸慈祥地看着他。
“巴族长,您不是……”阿漓诧异地看着他,他那么真实,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但大家不是都说他死了吗?
“漓奴,你还记得当初是我收留你的吗?”
“我记得,阿漓一直都很感激您。”
“那我要你一点血不过分吧。”
“不……不过分。”阿漓好像想起什么事情,却又完全记不起来,只记得巴族长对自己的收留养育之恩。
“既然这样,我借你的血助我修行可好?”
“好……”
“好孩子。”巴勒满脸挂着感激的笑,然后从袖间拿出一把匕首,在阿漓的手臂上划了下去。
“嘶~”阿漓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鲜血顺着手臂留下,滴落在碗里。
很快碗里就接满了整整一碗血,巴勒满意地笑着,将血一饮而尽。
“够了吗?族长。”
“还不够。”巴勒笑道,“好孩子,我再取你一点血。”
不知道是不是很久没有被取血的原因,阿漓也不知道为什么很久没取血了,他只觉得好疼,但还是说:“好。”
又是一刀,阿漓疼得满头大汗。
等接满了这一碗,巴勒仍是一饮而尽,又是夸夸他。
“好孩子,再取一碗。”
“好。”
……
每一刀划在身上,似乎划在心里,阿漓面唇苍白,额角虚汗频出,他感觉今天这疼痛似乎比以前剧烈许多,要换做以前,他根本麻木到不会感觉到疼痛。
阿漓感到太疼了,他实在受不了了,想要离开,却发现自己被绑在树上,根本动弹不得。
“好孩子,最后一碗。”巴勒对他感激地笑道,继续拿起刀。
“你……你不是族长。”阿漓突然抬起头对他有气无力地说道。
巴勒脸上仿佛伪善的面具突然被揭下来,变得一脸阴鸷,“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