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7 章

    谢十五抖了抖自己尾巴,踱着前爪,急不可耐。

    很显然,它真的可以!

    谢十五一定能闻到沈临安的味道!谢呈渊不再犹豫,跟着谢十五翻山越岭,一人一狐来到一处悬崖峭壁。

    谢十五毫纵身一跃,谢呈渊看了眼大雾弥漫不知深浅的悬崖,一咬牙也跟着跳了下去。

    峭壁下方有石阶,谢呈渊顺着石阶走了一段路,谢十五跑在前面,在一拐角处消失,还没等谢呈渊走到拐角,谢十五连连后退,龇牙咧嘴,尾巴炸毛,像是受了刺激。

    谢呈渊走到拐角一看,眼前霍然出现一三人高的洞穴,洞穴最里面有几盏残烛在风中摇曳,而整个洞穴,密密麻麻站满了傀儡。

    察觉到生人来袭,那些站着的傀儡一个个睁开猩红双眼。

    走了快三个时辰,终于看到点希望,洞穴深处明显有条暗道。

    谢十五纵身一跃跳上谢呈渊肩膀,爪子紧紧攀着谢呈渊。

    ‘铮——’

    玉衡出鞘,剑身萦绕白色寒气。

    傀儡刹那间张牙舞爪冲来,谢呈渊唇边含笑,侧目道:“十五,抓紧了!”

    *

    身前传来钝痛。

    沈临安渐渐苏醒,精神不济。

    他先是惊诧自己没死,转瞬间便想明白,的确,还没达到他们的目的,自己还没被献祭给狐妖,他的傀儡丝还没换给冯怀术,观玉怎么会让他死。

    被贯穿身体又如何,体内的傀儡丝自会自动帮他修复。

    呼吸间拉扯身前伤口,沈临安伸手想要触摸伤口,却在抬起手臂的刹那间,听到了咣当咣当的铁链声响。

    手腕间触感冰凉刺骨,沈临安猛然睁开眼,在暗室内微弱烛火下,抬起手,赫然发现手腕间是黑铁镣铐。

    他挣扎起身,才发现自己足腕间也有镣铐。

    观玉竟然将他囚|禁!!

    沈临安挣扎撑着身子倚靠在床边,身前因为情绪起伏伤口再次裂开,红色血迹在他白纱袍间晕染开。

    一动便能听见屈辱无比的铁链声响,铁链极长,可以让他在这个房间内自由走动。

    沈临安额间冷汗渗出,唇色因疼痛变得惨白,他平复呼吸间打量这个房间。

    看了几眼心便沉到谷底。

    这房间内的装饰,桌椅床榻,屏风字画,全部和他在沈府的房间一模一样。

    若不是鼻尖挥之不去的腐烂气息;

    若不是在他手腕足腕拷上镣铐,沈临安醒来时一定会错愕,他或许会以为自己回到了沈府。

    可笑。

    房门吱呀一声被打开,冯怀术碰巧看见沈临安嘴角冷漠又一闪而逝的冷笑。

    “没想到,你竟然还笑得出来。”冯怀术反手关上门,看沈临安支起腿,手臂搭在膝盖上,虽手腕间都是镣铐,虽然身前白衣血迹十分显眼,但整个人却并不狼狈。

    他是想来看沈临安笑话的,但沈临安这副气定神闲的模样,没由来地让他觉得碍眼。

    冯怀术今日穿了件嫩黄色的纱袍,和当日在沈临安面前求饶的模样判若两人,他走到桌前坐下,悠悠然给自己倒了杯茶。

    沈临安没搭理他,听见动静瞥了他一眼,脖颈间和面容上的伤痕已经消退,丝毫看不出痕迹。

    “也是借了你的光,我还从未来过这里呢。”冯怀术指尖摩梭茶盏:“师父经常自己待在这暗室里,平日也不让我进来。”

    “酆都内有其他动静,我看师父也是怕你同伙前来坏了我们的好事。”冯怀术放下茶盏,指尖不停敲打着桌面:

    “师父去抓闯进酆都的小贼了,不过你被关在这里,没人能找到。”

    “等我们完成阵法,等你被献祭给狐妖,师父就只有我这一个徒弟了。”

    沈临安冷言冷语,丝毫没有被冯怀术的炫耀影响:

    “那真是要恭喜你了。”

    狐妖?这倒是提醒了沈临安,自他昏迷以来,狐妖一直在梦中纠缠他,酆都这个地方给狐妖带来太多煞气,沈临安头一次在梦中能感觉到狐妖是那么地真实。

    狐妖在梦中不停抱怨,问沈临安为什么不愿意跟他再次结契;

    他说沈临安会吃尽苦头,等他承受不住时一定会答应结契;

    还说沈临安顽固不灵,狐妖真的再考虑是否要跟冯怀术结契。

    沈临安记得自己只轻飘飘来了句:“随意。”

    狐妖奸笑的面庞忽然痛苦大喊着从他梦中消散。

    恭喜?

    冯怀术脸上笑意褪去,沈临安的语气里根本听不清喜怒,他是那样无所畏惧,也不珍惜自己拥有的一切,甚至面对狐妖的青睐有些嗤之以鼻。

    而冯怀术,却要做出无数牺牲。

    “沈临安,你演这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给谁看。”冯怀术胳膊撑在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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