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我和珩元在城墙上看见你被慕容驰拿下,我和他顾不得许多,跃下城墙,但是等我们杀到你身旁时,却发现所有傀儡都停下了。”
“世子,我确实没听见什么声音。”清酒摩挲下巴,思忖半刻又说道:
“不过我细细想来,当时的情景确实有些诡异,莫名其妙起了好大一阵风,然后乌云蔽月,那些傀儡似乎也没怎么攻击我和珩元,等到月光再次出现,那些傀儡已经倒下了。”
“会不会是你生死存亡之际出现幻觉,拼死杀了慕容驰之后傀儡不得动弹,这也是有可能的,毕竟人在最后会激发体内潜能,正巧慕容驰轻敌,离你那么近,给了你好下手的机会。”
一时间三人都陷入了沉默,谢呈渊也开始怀疑自己刹那间看到的画面,其实沈临安并不会出现在这渡城战场,可他在濒死时看见的白衣身影又该怎么解释。
他越想越头疼,最后索性不再去想。
就当他看错了吧。
不管如何,他总算也是捡回了一条命。
珩元提着药箱离开,临走时嘱咐他好生休息,他前脚刚走,谢呈渊便让清酒拿来笔墨纸砚。
谢呈渊咬牙起身;
清酒听命去寻,待到他再回到营帐时,谢呈渊已经坐到桌案前。
“世子,你这是要干什么?”
谢呈渊颤颤巍巍拿起毛笔,小心翼翼沾了墨,在宣纸上开始作画,面色惋惜道: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做这件事。”他抬头吩咐清酒:
“我会好生休息的,这也累不着我,清酒你在外面守着,千万不要让别人进来。”
清酒领命退至营帐外。
从午后到傍晚,谢呈渊一笔一画勾勒出朝思暮想的身影,画中人抱着狐狸站在廊下,他画完最后一片院中竹叶时,看着丹青中眉眼缱绻之人,良久;
最后,又在他鬓边加上朵胭脂色海棠。
傍晚珩元再来换药,看着坐在桌案前的谢呈渊没有好好休息,刚想开口教训,转眼便被桌案上那幅丹青吸引。
“你是嫌伤口不够痛吗?”珩元俯下身子探究问道:“这是谁?”
谢呈渊将已经干了的丹青卷好,放入书匣中,抱在怀里,一瘸一拐走到床榻边,像个宝贝似的放到自己床上,头也不回道:“说了你也不认识。”
珩元眼珠流转,小声试探道:“不会是那个你想要赠予白玉镯但却没有送出手的人吧?”
谢呈渊身形一顿,扭过头盯着珩元咬牙切齿道:“你知道的可真多啊,珩、元、医、师——”
珩元放下药箱,摆手耸肩道:“那是,我可是谢呈尧的亲信,要不是看你一天到晚总受伤,我也不会陪你来到这渡城。”
话语间,清酒忽然匆忙走进营帐内。
谢呈渊坐在床榻边,正色道:“可是出了什么事?你神色这样难看。”
清酒有些迟疑,支支吾吾半天,还是准备说实话,他回道:“探子来报,那边出了事。”
谢呈渊有些急:“快说!”
“我们的探子只说,两日前的夜里,辰王召来太医院所有的太医前去他的府邸。”
沈氏在昭国军营内是非常敏感的字眼,因此,谢呈渊和清酒并不会直接明说沈临安三个字,每次都是用别的代替。
谢呈渊慌乱想起身,却被珩元按住:“你发什么神经?”他转头看向清酒:
“还有,辰王可是大夏的辰王?去谁的府邸?你们在说什么,我为什么听不懂?”
清酒继续说道:“听说是折腾一天一夜后才缓了口气。”
“两日前?”那岂不是他和慕容驰大战的那一夜,谢呈渊心如擂鼓,恨不得现在立马赶到沈临安身旁亲眼确认他安好。
难道真的是沈临安在冥冥之中制止住了那些傀儡,若他真能唤醒傀儡术,谢呈渊相信,他是绝对有这个能力的。
“那现在呢!现在如何了?”谢呈渊鬓边都出了汗。
清酒皱眉道:“我也替世子问了,可是听说辰王在那一夜过后又加派许多人手,我们的人不知道里面究竟发生事,现在那个府邸被围得密不透风,探子有猜想到说不定是有其他氏族人对他进行暗杀......”
话还没说完,营帐帘子被掀开,谢呈尧忽然阔步走进,他看着一脸慌乱不知所措的谢呈渊,疑惑问道:
“暗杀?谁出了事?”
谢呈渊刹那间将书匣子放到身后,又一把扯过被褥将其盖得严严实实,他咽了口口水:
“没什么......我们在说现在齐国傀儡术已经远超我们想象,或许...以后是否可以考虑一些暗杀行动。”
清酒在一旁点头如捣蒜。
珩元大概知道他二人所谈之事暂时不想告知谢呈尧,学着清酒点头如捣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