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临安......临安......!”
沈临安思绪从幼时被拉回,他转头看向谢呈渊,轻轻拍了下他搭在自己肩膀的手:“你放心,我没事。”
谢呈渊略带夸张地松了口气:“我还以为你被这石像迷了心智。我看了一会,这狐狸眼睛像是会动似的,诡异得很。”
“怎么?有什么头绪吗?”
沈临安微微颔首,后退几步,在谢呈渊狐疑的目光中,指了指他腰间的配剑:
“这巨大的石像里面有石碑,上面文字记载了傀儡术祭祀相关事宜,麻烦帮忙将这四座石像击碎,且不要伤了里面的碑文。”
沈临安不放心似的,朝着谢呈渊挑眉:“这种程度的话,能办到吗?”
谢呈渊横了沈临安一眼,长剑出鞘一寸,瞅了瞅眼前的石像,眼尾带着笑意:
“这种事对我的玉衡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沈临安抬手:“有劳。”
剑光闪烁,持剑之人干净利落地收剑,四座石像全部精准地从中间裂开一条缝隙,眨眼间石块轰然倒塌。
灰尘散去,沈临安再次睁眼时,四座石像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四块刻着古文的大理石碑。
谢呈渊面露惊讶:“这其中还真有玄机。”他走到最近的一块石碑面前,随意伸手擦拭石碑上的灰尘,看见上面刻着的文字若有所思。
片刻之后,谢呈渊恍然大悟地看向身旁的沈临安,哀怨道:
“我就说哪里奇怪,刚才在外面我说要陪你进来的时候你一点都没拒绝,进了洞穴后也不把我当作外人,无论我走到哪里,看了什么你都不在意。”
“本想着是不是你觉得骗了我心有愧疚。”谢呈渊俯身,不满道:
“沈临安,你是早就知道我根本看不明白这些古文是吗?”
因为他看不懂,所以沈临安不担心。谢呈渊一想到这,心里堵得慌,他原本心里还以为沈临安现在对他非常信任,可如今看来好像没他想象之中那么信任。
方才杀了那些黑衣人、救了沈临安的畅快消失了。
方才和沈临安一起在洞穴内寻找蛛丝马迹并肩信任之感也消失了。
唯独剩下郁闷......
谢呈渊俯身凑到沈临安面颊旁,说话时呼出的热气让沈临安有些红了耳尖,沈临安悄无声息往右边挪了两步,瞥了眼谢呈渊,顾左右而言他:
“你这玉衡剑不错,石像切得这么齐整。”
“那是。”谢呈渊对这一声夸赞很是受用,反正这古文他也不认识,索性随意在一旁踩上倒塌的石像堆,然后找了个舒适的姿势坐下,他曲起膝盖,一只手撑在膝盖上,另一只手抚摸玉衡剑上的暗纹说道:
“这剑有多厉害你也不是第一次见了,小时候你不就看着我拿着玉衡斩杀狼群吗?”
谢呈渊回忆往事,笑道:“那些红着眼的群狼一个接着一个,都被我一剑封喉,再结实的皮毛,也挡不住我玉衡的剑刃。”
他修长指尖轻轻一弹,玉衡发出悦耳的剑鸣,似乎在回应谢呈渊的夸赞。
沈临安举着火折子缓慢看着石碑上的文字,头也不侧地说道:
“可我记得,你当时没能杀掉那头熊......”
当年就是在他和那头熊搏斗之时,从暗处射出了数道冷箭,年幼时和棕熊力量悬殊过大,沈临安在危急存亡之刻,冲向谢呈渊,抱着他滚落悬崖。
谢呈渊尴尬咳了两声,站起身走到沈临安身旁,俯身,不想让外面守着的人听到:“我现在杀一头熊,根本用不着玉衡。”
他嗓音低沉磁性,听得沈临安脑子停顿一瞬,身体本能想要离远些,下一瞬便被一只手揽住腰间,被迫转身面对始作俑者,后背抵在石碑上,无处可逃。
石像冰冷,腰间的手滚热,火折子跌在地上,落在二人愈发靠近的足边。
谢呈渊一手握住他的腰,一手轻轻抚上他的喉咙,在他喉结处摩挲片刻,饶有兴致地感受手下的脉动:
“现在,我可以徒手撕了那棕熊的喉咙。”
谢呈渊身上的松香强势,沈临安临危不乱,稳住呼吸,皮笑面不笑:
“谢公子一时技痒?我可不是那头熊。”
谢呈渊闷笑两声,不退反进,近到能听见沈临安平稳的心跳声,内心一瞬间疑惑,对比下来好像自己的心跳气息更乱一些:
“你放心,现在你没有危险,我答应我兄长,半年后回到昭国,那时提你的人头来见。”
沈临安唇角勾起:“那谢公子可要盯紧了,我这人头可不少人想要呢。”他似乎想到什么:“抓紧时间啊,谢、呈、渊......”
谢呈渊颔首,笑眯着眼,很赞同:“多谢提醒。”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很喜欢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