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没有洗澡篮,路安白用塑料袋代替,夏南星无意瞄了眼——一条毛巾,一瓶洗发水,一块肥皂,还有一瓶SOD蜜。
她扯了扯嘴角,在心里吐槽了句真糙。
夏南星实在不好意思提个塑料袋,想到家里有奶茶外卖袋,虽然也好不到哪去,但起码保护了隐私。
前台阿姨正嗑瓜子追剧,被突如其来的一声的‘两个人’吓了一跳。
“需要搓澡吗。”
路安白:“嗯。”
“普通的?搓奶搓盐?还是其他?”
“普通的。”路安白回头问夏南星,“你呢。”
夏南星的认知里搓澡就是搓澡。
她往前迈了半步,几乎紧贴着路安白的后背,踮起脚尖在他耳边小声问:“这是正经澡堂吗。”
路安白眯起眼睛,有些不理解:“什么意思。”
夏南星有些难以启齿,路安白一下子反应过来,没忍住笑,指了指旁边墙上的价目表。
这一看不要紧,她真的开了眼。
这年头竟然搓个澡都有那么多花样。
奶浴盐浴她听过,竟然还有蜂蜜、红酒、红糖,而且价格都很贵。
“我也只要普通的。”
前台:“一共二十。”
夏南星原以为要各付各的,没想到路安白都付了。
前台给了两个不同颜色的钥匙,“男士一楼,女士上二楼。”
夏南星刚上台阶,忽然停下脚步叫住路安白:“我洗澡的速度比较慢……”
从两人一进来,前台大姐看着两人的眼神就带着微妙的笑意。
这会大厅没人,大姐边嗑瓜子边竖起耳朵听两人对话。
她原本是想说他洗完可以先回去,但没想到路安白冲墙边的长椅抬了抬下巴:“那我坐那等你。”
夏南星根据钥匙上的数字找到对应的柜子,犹豫了很久才脱衣服走进去。
搓澡的人很多,进去后先把牌子交给搓澡阿姨,然后等着叫号。
虽然雾气缭绕的浴室里谁也看不清对方,但夏南星仍然感到别扭,走到最尽头淋浴。
夏南星正在冲洗一头的泡沫,水声隔绝外界声音,大姨喊了几遍她都没听到。
“28号!”大姨提高音量,富有穿透力的声音在浴室上空回荡。
一时间,所有人都歪头去看谁是28号。
“28号!”大姨扯着嗓子又喊了一遍。
泡沫在慌忙中冲进了眼睛,夏南星勉强把一只眼睁开一条缝,下意识举手回应:“在!”
“到你搓澡了!”
“来了!”夏南星胡乱冲了两下,在很多双眼睛的注视下走到搓澡台。
“躺下。”大姨戴着搓澡巾拍了拍台子。
夏南星乖乖上去。
“你搓的是普通的?”
“嗯。”
夏南星比较敏感,以前舒秋鸿给她搓,就疼的一直嗷嗷叫,大姨的手法和力度比舒秋鸿重得多。
第一下下去,夏南星就忍不住“嘶”了一声,整个人都绷紧了。
“小姑娘,放松点。”大姨拍了拍她的背,“你这么紧绷着,我使不上劲,你也疼。”
夏南星嗯了声。
大姨又问:“以前没搓过吗。”
夏南星点头。
大姨的指尖在夏南星后背顿了一下,用指腹在她肩胛骨下方轻轻划了道弧线:“姑娘,你后背起的是什么?”
夏南星心里咯噔一下,抬手想摸又够不着,猜着问:“小红疹吗。”
“也不是,一小片一小片的,而且摸着不平整,我也不知道,你可以去医院看看。”
夏南星心里咯噔一下。
大姨一边说,一边把搓澡巾换了面:“你这皮肤太嫩了,该选奶搓,那玩意儿滋润,搓完滑溜溜的,能养皮肤。”
夏南星明白大姨的意思,没接话。
“普通搓太干了,你这情况就得用奶。”大姨又劝,“我给你换个奶搓呗,补差价就行,也就多十块钱。”
十块钱是她一天的饭钱。
她仍然拒绝:“不用了阿姨。”
大姨见她不愿意,也没再劝,只是搓的时候更轻了些,嘴里还念叨:“现在的小姑娘就是不爱护自己,天这么干,洗澡还不用滋润的,等开春皮肤该脱皮了。”
夏南星没搭话。
洗完澡第一时间涂上身体乳,但夏南星忽然注意到涂完没多久皮肤又恢复干涩,甚至胳膊上出现像白色碎屑一样的皮屑。
她站在镜子前,努力看清后背那几块淡红色的小疹子边缘也带着点细碎的鳞屑,用手一刮就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