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颗星


    “起来吃药。”夏南星推了推他的肩膀,仿佛没听到他刚才的拒绝。

    路安白依旧没动。

    夏南星把药片握在手心,另一只手从他的脖子下方伸过去,刚碰到滚烫的脖颈,路安白一下惊醒:“你干什么!”

    “强行喂药。”夏南星把一个听起来有些变态的词说的那么理所当然。

    路安白连瞪她的力气都没有,他闭着眼,眉头紧锁,为了让她赶紧走把药全塞嘴里,猛灌一口水咽下去:“关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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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晚上,夏南星跟着路安白一起去酒吧上班。

    第一次打工,刚开始的几天很不适应。

    酒吧的快节奏快得让她晕头转向,点单、送酒、清理台面,喧嚣的音乐震得耳膜发疼,每晚回去都能感到全身被烟酒腌入味。

    她终于理解了为什么路安白就算被烧糊涂到分不清拖鞋左右脚也要洗澡。

    夏南星本来就是绝对漂亮的类型,褪去校服的青涩,换上统一工作装,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色短裙,再稍微打扮一下,只是站在那不说话,自带的清冷气质突出又扎眼。

    原本短裙下还配着黑丝,夏南星只穿过一次就被路安白警告不准再穿。

    “为什么。”

    “如果你不想被人占便宜。”

    夏南星对于自己的美貌一无所知,但因为对酒吧的刻板印象,想了想确实不能穿。

    周淮不唱歌的时候就去吧台找夏南星,他是真的无聊,基本上都是他一个人说话,夏南星忙得没空搭理他。

    不过夏南星还挺希望他在这,因为他会挡住所有前来搭讪的人:“hi,bro,我是她哥。”

    有个‘家属’在身边,搭讪者总归不敢放肆。

    夏南星一个晚上能对他说十几次谢谢。

    周淮总是漫不经心地摆手,他那双桃花眼似醉非醉,眼尾漾着慵懒的弧度说都是举手之劳。

    后来夏南星才知道都是路安白交代他这么做的。

    周淮:“你俩还在上学为什么出来打工,你们父母呢?”

    说这话时,路安白刚从台上下来,在吧台前停下脚步,夏南星习惯性地递给他一杯热水。

    周淮以为夏南星没听见又问了一遍,身边的路安白淡淡开口:“妈妈去世了。”

    他指的江澜,但现在他们俩对外是兄妹关系,夏南星没法纠正,小声嘀咕一句:“我妈在别的城市。”

    周淮想起之前夏南星说两人从小分开长大,今年才在一起生活。

    他当时就觉得奇怪。

    原来是母亲过世,兄妹俩开始相互照顾。

    他震惊地不知该说什么,表现出一副‘不知当讲不当讲’的为难,弱弱地开口:“那爸爸呢。”

    路安白:“跟死了没两样。”

    夏南星倒是同意这个回答,夏德海确实可有可无。

    每月十号发工资,酒吧会压一个月的工资,夏南星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别人领。

    领到工资的周淮心情大好,请了关系不错的人喝奶茶,夏南星和路安白包括在内,不过路安白不喝。

    周淮撑着下巴,嚼着满嘴珍珠说话含糊不清:“妹妹,你脖子那怎么通红一片。”

    坐在一旁的路安白闻声抬头看了眼。

    夏南星下意识摸了摸后颈,指尖划过滚烫的皮肤,粗糙的触感让她指尖顿了顿:“不知道,就这几天开始痒,可能是酒吧里烟味太重,空气闷,有些过敏吧。”

    周淮凑近看了眼,指尖悬在她颈侧没敢碰,啧了声:“红得有些奇怪,还起皮了。”

    他转头冲路安白喊:“Ethan,你明天带你妹去医院看看。”

    路安白歪着头,毫无在意地说:“看什么,就是皮肤太干了。”

    女生都希望自己皮肤白嫩,她从来没出现过因为皮肤干而掉皮的现象,被路安白说的有些难为情。

    现在夏南星已经完全上手酒吧的工作,周淮夸好学生的学习能力就是快。

    路安白开口问:“还要多久。”

    夏南星指了指水池:“还有几个杯子刷完就能走。”

    “快点。”

    夏南星以为他太累了,手里的动作不自觉加速,结果回家的路上他拐进一条陌生的小巷,夏南星跟在身后急忙喊:“你走错路了。”

    路安白像没听见一样,闷着头往里走。

    夏南星慌忙间拽住他的袖子,路安白感觉到她害怕:“我要去鬼市,你去吗,不去你就自己先回去。”

    原来他催她是为了快点去鬼市。

    夏南星曾经听时雪提到过鬼市,说那里卖各种稀奇的小玩意,比白天的街道还热闹,不过鬼市的出摊时间不固定,地点也不固定,不容易找到。

    没想到在今晚遇上,夏南星突然来了兴趣:“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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