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想办法:“叔,我还是去原来夏家村的位置。”
“那行,上车。”
原本的夏家村现在已经建成了高档小区,夏南星在附近找了家旅馆,一晚五十块钱,她先开了一晚。
放下东西后在小区旁的安庆面馆点了碗刀削面。
这是昨天吃完泡面后到现在的第一顿饭,夏南星吃的狼吞虎咽,老板娘忍不住笑着说:“看你吃饭可真香。”
“是你们家口味好,一定开了不少年吧!”
老板娘骄傲地笑着:“我这店都开二十多年了,以前是我妈干,现在传给了我。”
二十多年。
夏南星抓住关键词,快速嚼了两下把嘴里的面咽下去:“这店一直都是开在这个地方吗。”
老板娘点头:“以前我家就住马路对面,家门口摆几张桌子就能做生意,哪像现在还得租商铺,一年光房租费都得好几万。”
夏南星重新燃起了希望:“请问你有听过夏德海这个人吗。”
“你找人吗?”
夏南星点头。
“我妈认识的人多,我帮你问问。”
老板娘刚准备打电话,她的母亲正好来店里帮忙。
“妈,你认识夏德海吗。”
“认识,你怎么突然问起了这人。”
老板娘看向夏南星:“我帮这个小姑娘问的。”
老板娘的母亲看到夏南星后眼睛亮起来:“你是夏德海闺女吧!”
夏南星怔愣:“您认识我?”
“哎呦,你跟你爸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的,尤其这双大眼睛,一摸一样!“
夏南星苦笑。
正因为这张和父亲长得像的脸,舒秋鸿一看到就来气,因此从小没少挨过打。
“当初我还抱过你呢,时间过得可真快,这都长成大姑娘了!”
夏南星笑了笑以作回应:“你知道他们现在住哪吗。”
“拆迁后你爷搬去了安置小区,你可以去那边找他。”
民富苑小区的环境比夏南星想象中要好一些,但总体透着一种规划混乱的拥挤感。
夏南星站在锈迹斑斑的防盗门前,深吸一口气,抬手敲了敲门。
屋内传来一阵板凳摩擦地面的声音,沉重地脚步逐渐靠近,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探出头来,怔愣的表情明显是认出了夏南星。
“爷爷,我是夏南星。”夏南星介绍自己。
老头皱着眉头,平复眼里的震惊后,语气没有任何惊喜高兴,反而质问:“你怎么找到这来的?”
夏南星抿了抿唇,没有回答,而是说:“我来找我爸。”
老头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哦了声,把门打开:“你先进来,我给他打个电话。”
爷孙俩的见面并没有所谓的隔代亲,老爷子的脸上处处透着冷漠,没几分钟从卧室走出,把电话递给夏南星。
她接过电话后生涩又乖巧地喊了声:“爸。”
夏德海的语气还算温柔:“你吃饭了吗。”
“吃过了。”
“我现在有点走不开,这样,小区外有家下午茶餐厅,我们三点在那见面行吗。”
“好。”
挂上电话,老爷子问:“你妈让你来的?”
夏南星摇头。
“那你突然来找你爸干什么。”
“我……”
夏南星刚开口说一个字就被打断:“你爸现在生意难做,天天在外面要债。”
爷爷仿佛看穿她此行的目的,先发制人。
被戳穿秘密后的脸瞬间滚烫,夏南星低头扣着手,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夏南星提前十分钟到餐厅,血缘关系的神奇之处就在于哪怕多年未见,还是能第一时间认出彼此。
夏德海穿着一件蚕丝面料的Polo衫,手里拿着钱包,老板派头十足,可脸上带着奔波操劳的痕迹,但看夏南星的眼神是温和的,还带着一些不易察觉的局促。
“爸。”这是夏南星长这么大第二次开口叫爸。
“诶。”夏德海笑得眼睛眯起来,“你看看菜单,想吃什么随便点。”
夏南星不饿,但还是为了不扫兴点了一块从未吃过的胡萝卜蛋糕。
“一眨眼都长这么大了……上次见你,你才刚会走路。”
夏南星听着心里五味杂陈,明明应该是最亲近的人,却比陌生人还生。
夏德海从学习方面问到生活情况各种嘘寒问暖,夏南星不想隐瞒,咬咬牙开口:“爸,我最近遇到了困难。”
夏德海听后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但语气依然温和:“什么困难。”
“房租要到期了,我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