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颗星
影,心头被一种复杂的情绪攫住,有怜悯,有恐惧,还有一丝说不清楚的罪孽感。

    江澜的葬礼很简单,下葬的那天,舒秋鸿远远地站在村口看着,她没脸过去。

    那天过后,路安白没有再来学校。

    邵逸琛问原因,夏南星用一句‘不知道’搪塞过去。

    时雪不明白邵逸琛为什么要问夏南星关于路安白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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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五放学前,体委拿着运动会报名表站在讲台上:“各位都积极报名参加啊!”

    下面有人喊:“体委你先做个表率!”

    体委挑眉:“一千五没人跑,我报行不行!”

    “行!”下面一片起哄。

    体委:“女生们呢,这是为班级争光的时候,都积极一点!”

    “虽然我是运动废人,但这毕竟是校园时代的最后一次运动会……”时雪想要拉个人作伴,小声问“南星,你报不报。”

    夏南星正盯着前排的空座位出神,路安白的书包还放在这,看着只是短暂离开,却又处处透着不再回来的痕迹。

    他还会回来吗?什么时候回来?会不会休学?

    这些问题夏南星也不知道。

    “南星?”时雪又喊了一声。

    “啊?”夏南星回过神,“怎么了?”

    “运动会要报项目。”时雪指了指讲台,“你是不是也在好奇路安白怎么了。”

    邵逸琛听到‘路安白’三个字转过头,他觉得夏南星知道路安白为什么没来,目光期待着她能说些什么。

    “不是,我刚只是在愣神。”夏南星低下头,随手翻着桌上的课本,让自己看起来很不在意,“我害怕犯低血糖,按个项目都报不了。”

    邵逸琛收回目光举手:“另外一个一千五的名额我报。”

    体委激动地拍手:“兄弟!我就知道你不会见死不救!”

    大家都在热烈讨论着报什么项目,时雪和后座的女生报了4×50的男女混合接力,四个人正在商量训练的事。

    夏南星融不进去,默默地趴下,下巴垫在手背上,看着前面桌子的眼神逐渐模糊,耳边的声音也在变小……

    路安白离开的这一周,夏南星几乎每晚都失眠。

    江澜去世的阴影、连同路安白那双绝望而冰冷的眼神,像一块巨石压在她心头,只要一闭眼,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罪孽感‘就会日复一日的提醒她——事到如今的结果,她认为自己是有罪的。

    路庭中偷东西有罪,但她和舒秋鸿实打实享受到了好处,可路安白和江澜并没有。

    夏南星想起那晚的医院走廊,路安白死一般的眼神比任何嚎啕大哭都让人担心。

    体委还在台上继续动员,教室嘈杂一片,唯有她觉得周身寒冷。

    体委:“夏南星!”

    夏南星被吓的浑身一抖,缓缓抬起头。

    体委:“除了你其他班委都以身作则报了名,还剩一个五十米短跑不然你报。”

    夏南星果然拒绝:“我不擅长跑步,报不了。”

    体委有些为难,尝试说服她:“只要能跑就行,不需要追求名次。”

    “体委!”周旋忽然举起手,“我可以跑。”

    体委低头看了眼报名表:“你是裁判,到时候不一定有时间参赛。”

    周旋喊:“夏南星。”

    自从之前的事情后,周旋和彭星璐彻底闹掰,彭星璐带着她的小团体孤立周旋。

    夏南星闻声看过去。

    周旋:“你愿意当裁判吗,我可以跟你换。”

    夏南星有些意外她会这么做,没等她开口,体委擅自做主答应下来:“你真的愿意换吗!那太好了!”

    其实夏南星也不愿意当裁判,她原本是打算拒绝周旋的好意,虽然已经没法再拒绝,但她还是很感谢。

    放学后夏南星在周旋桌上放了杯冲泡的香芋味奶茶:“谢谢你。”

    周旋感到很意外,紧张地搓着手,脸颊有些发烫:“没……事。”

    彭星璐是那种‘理所当然接受别人的好’的人,周旋付出再多她都觉得是应该的,以至于周旋根本意识不到自己的行为叫做‘讨好’。

    夏南星的这杯奶茶和一句真诚的‘谢谢’,像一颗小石子落入平静的湖面,泛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她看着冒着热气的奶茶,心里升腾一股酸涩又微甜的暖意。

    天色阴沉,湿漉漉的空气带着初冬的寒意,直往骨头里钻,夏南星不想一个人待在冰冷的屋子里,拐弯去了足疗店。

    这个点店里人很多,舒秋鸿见到她像看见了救星:“赶紧去接水给这边的叔叔和阿姨泡脚。”

    “好。”夏南星一放下书包就忙活起来,一直忙到八点多才闲下来,累的摊坐在前台的板凳上。

    舒秋鸿:“南星,去买三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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