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逸琛皱着眉头,目光在两人之间徘徊。
他知道两人不对付,而背后的原因牵扯甚多,邵逸琛心里清楚,知道什么话该问什么不该问:“别跟他废话,快上课了,咱们走吧。”
路安白扯了扯嘴角,先一步转身离开。
夏南星看着邵逸琛:“你先回去吧,上课迟到一会不要紧,我自己走。”
刚才路安白背她是因为程海峰的要求,现在要是让邵逸琛背着走到教室,不用等到明早,一节课的时间,各种闲言碎语就能在学校传遍。
夏南星虽然没明说,但邵逸琛明白她的意思:“行,我跟老师说一声,你俩慢慢走,不着急。”
下午,夏南星收到舒秋鸿发来路庭中已经被抓的消息,没过多久手机上弹跳出‘四星级酒店大厨偷窃十几年数额高达几十万,将面临坐牢”的新闻。
“什么时候的事。”夏南星问。
舒秋鸿秒回:“前天,昨天忘给你说了。”
夏南星抬头看了一眼路安白的背影,内心说不出的复杂。
邵逸琛突然伸手在她眼前晃了下,夏南星吓了一跳。
邵逸琛迅速看了眼路安白的背影然后收回目光:“刚喊你两声都没听到。”
“走神了。”
邵逸琛指了指门外:“班主任喊你。”
“哦,好。”
还没等夏南星到办公室,程海峰急匆匆过来:“你妈刚给我请了假,让你和路安白直接去市一院。”
夏南星心里咯噔一下,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我妈说什么事情了吗。”
程海峰摇头:“听语气很着急,让你俩也快点,你去路安白说一下。”
这两天溪城的天像是漏了一样,雨势虽然不大,但一直下个不停。
时雪接完水回来和程海峰迎面走过,弯腰喊了声:“老师好。”
“时雪。”夏南星喊她,“你能帮我叫一下路安白吗。”
路安白就在教室,时雪有些不明白她为什么不自己去:“让他出来?”
“嗯。”
听时雪说完,路安白透过窗户看了眼夏南星,然后放下手里的笔出去。
“找我干什么。”
夏南星抬头的瞬间,眼眶通红:“班主任说我妈给咱俩请了假,让我们现在立刻赶去医院。”
话刚落,路安白脸色瞬间变的惨白,一秒钟都没有犹豫拔腿就往楼下跑。
就算正常跑,夏南星都追不上他,何况现在脚扭着,她忍着脚踝的刺痛,扶着墙壁尽可能走得更快一些。
雨水敲打着教学楼的窗玻璃,模糊了外面的世界,也模糊了她眼底的焦急和恐慌。她心里乱糟糟的,不好的预感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越收越紧。
校门口外早就没了路安白的踪影,夏南星站在路边伸手拦了辆出租车直奔医院。
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浓得刺鼻,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是一种煎熬。
抢救室外,路安白浑身湿透地靠墙蹲着,他抱着头深埋进怀里,看着让人心疼。
舒秋鸿红着眼圈走过去抱住她。
“江姨怎么了……”夏南星颤抖着问。
“情况不太好。”舒秋鸿低声道
不知过了多久,那扇门终于从里面被推开,穿着绿色手术服的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
路安白闻声猛地站起,突然的眩晕让他往前栽了一跟头摔倒在地,‘嘭咚’一声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慢点孩子……”舒秋鸿伸手去扶,路安白甩开她的手自己站起。
他走到最前面,喉咙里怎么都发不出声音,祈求的眼神望着医生。
江澜在这住了将近两个月,这里的医生也早就认识路安白。
医生不忍地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湿透、眼睛通红的少年,心疼地摇了摇头,轻轻叹了口气:“我们尽力了。”
舒秋鸿的眼泪瞬间下来。
路安白没有夏南星想象中的反映。
所有期望的、祈求的眼神都在医生那句话落下的瞬间从脸上褪得干干净净,他没有哭没有动,只是那么站着,仿佛整个世界都塌陷在他脚下,而他被留在了唯一的孤岛。
夏南星望着他,那双平日里冷漠的眼神,此时空洞的吓人,应着医院走廊里惨白的灯光,把他照得像一尊被抽走灵魂的石膏像。
夏南星的手刚碰到他的胳膊,就被他猛地甩开,他声音嘶哑得像破旧的风箱,连头都没回,用尽全身的力气吐出一个字:“滚。”
这是第一次夏南星没有因为他的恶劣态度而生气。
医生说着后续事宜,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节哀’,所有的话路安白都没有听进去。
夏南星看着他远去的背